金属的重量,金属的温度。
她伸手一摸,发现勒着一个项圈。
她迅速转过身,紧接着当头遭到了又一重的冒犯:老头本就恼人的侍从,竟贴在离她很近的、只差了半步的地方。
他像一根铁柱子,冷冰冰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
梅莉雅娜恶狠狠地沉下眉毛。
她记不得上一个胆敢如此无礼的家伙是谁,也记不得上一桩让她如此火冒三丈的事情是什么了。
充溢她胸口的愤怒凶猛又陌生。
而在这凶猛、陌生的愤怒的驱策下,首席大魔法师已不顾下手的轻重。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处刑的方式,任意一种拿来惩治面前的杂种都是大材小用。
她急促地运着气,第一道冲到了嘴边的狠毒咒令,她便脱口而出。
然而,咒令念完了,却什么也没发生。
沉默的会客室里,相峙的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梅莉雅娜又念了一遍咒令,然后难以置信地念了第三遍。
但依旧无事发生。
梅莉雅娜只听见自己的心悸声在躯壳里格外空洞地回响。
她的身体死气沉沉的,无论怎么使劲,传输魔力的经络通路像是迷失在了一片空虚之中,百呼不应。
什么也没有发生。
同呼吸一样简单自然的施法,她突然做不到了。
她试图隔空联络密封门外的侍卫,但是是徒劳。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而后才发现,侍从脖子上戴着的金属项圈消失了,不露声色的脸上也终于浮现情感。
他五官的轮廓微妙地扭曲着,仅一瞬梅莉雅娜便读懂了。
一些残酷的东西已经被酝酿好了。
寒意蹿上她的脊梁骨。
她转头望向西奥塞斯,他正毫不掩饰地朝她奸笑。
跑!
梅莉雅娜手脚发麻,鼓膜嗡嗡地鸣响。
快跑!
她一把推开侍从的胸膛,迈开娇生惯养的双腿,拼命往密封门的方向跑去。
快跑!!
她感觉背后有道无形的压力,追逐她捕捉她。她想逃,压力像影子似的升起,罩住整块天花板,然后,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她的肩上、背上。
——咚!!
她俯身栽倒在扶手椅旁。
一眨眼,梅莉雅娜就被侍从一个箭步跳上前扑倒。
侍从粗鲁地骑上她,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后。
她痛苦地趴在男人的两腿间,扭动身子,金色的长发左右甩着。
女人挣扎着弯曲膝盖抬起一只脚,“扑咚”地踢打在地板上。
“来人!来、来人啊……”
首席大魔法师被死死按住,胸闷得喘不过气。隔音的会客室里,她的求救仿佛滔天巨浪中溺水之人的呼喊。
“来了来了,别急。”西奥塞斯拿着绳子走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敢骗我……”梅莉雅娜饱含怨忿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