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怀里那个小狗玩偶里,但我能看到他露出的耳廓已经红得透彻,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的呼吸节奏明显乱了,不再是刚才平缓的频率。
我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无意中碰到了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掌,触感一片湿滑,他的手心竟然出汗了,这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我疑惑时,我发现他的裙子下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弧度变化,我瞬间明白了:不会吧?
他竟然……只是因为电影里这些程度不算特别露骨的接吻亲热镜头,就……有了反应了?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发现,身体僵硬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黑暗中,他垂着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肩膀,声如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耻和不知所措:“……没……我……我只是……对……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那里……有点……”
我凑近他发烫的耳朵,同样压低声音:“怎么了?”
银幕上的光线映出他睫毛剧烈的颤抖,他的声音几乎要融进电影的背景音里:“我……我除了……遗……遗精……从来没自己……弄过……所以……可能……有点……太敏感了……”
提到“遗精”两个字时,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迟疑和难堪,仿佛这个词背后牵扯着什么让他难以启齿的东西。
但他很快用一声带着懊恼的叹息和愈发通红的耳根糊弄了过去,把脸更深地埋进玩偶里。
我没有追问,心中那股混合着惊讶和怜惜的情绪翻涌着。
我伸出胳膊,揽住他单薄的肩膀,将他更紧地搂向自己。
我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到他的腿侧,隔着那层米白色的柔软连衣裙布料,不带任何情欲意味,安抚性地轻轻摩挲着他的大腿。
他的身体在我怀中轻轻颤抖了一下,像寻求依靠般更紧地贴向我。
电影还在继续,上演着别人的悲欢离合。
银幕上,男女主角正在经历一场争吵,背景音乐忧伤煽情。
而我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银幕光影交错下这具紧贴着我的温热躯体。
放映厅的昏暗和喧嚣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只留下逐渐失控的心跳。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光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周围响起一片座椅翻动声、收拾零食袋的窸窣声、以及意犹未尽的低声讨论。
观众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离场,我们两人却像是被粘在了座位上,谁都没有动。
银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片尾曲带着惆怅的旋律在放映厅里回荡。
江予白依旧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僵硬和急促的心跳。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有些迷离和羞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怀里的小狗玩偶,声音细若蚊蚋:“……电影……结束了。”
“嗯。”我应了一声,手臂依然环着他的肩膀,没有立刻松开。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被刚才的插曲点燃,变得充满了无声的暗示和亟待释放的张力。
整个约会过程中积累的暖昧情愫——从牵手的悸动,到并肩行走时手臂偶尔的摩擦,再到影院黑暗中依偎的亲密,以及最后那意外却直白的情动反应——此刻像蓄满了水的水库,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口,就会轰然决堤。
我揽着江予白的肩膀,随着最后的人流慢慢走出影厅。
他靠在我怀里,身体还是有些僵硬,脸颊上的红晕并未完全褪去,垂着眼睛不敢看我,一只手紧紧抱着那只小狗玩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裙角,脚步有些虚浮。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但彼此的身体却像磁石般吸引着。
我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能清晰感觉到他单薄布料下肌肤的温热和细微的颤抖。
每一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都会引来他一阵更轻微的颤栗。
走出影院,明亮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商场里人来人往,喧闹的音乐和交谈声包围着我们,我们骤然被抛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往我身边缩了缩,似乎不太适应这人潮。
置身于这人声鼎沸的公开场所,那种在黑暗中滋生的情欲,反而因为环境的反差而变得更加尖锐和难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