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走吧?”我放下手,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微凉纤细的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嗯!”
牵手的感觉很奇妙。
他的手比我小很多,皮肤细腻,手指修长,握在掌心像握住一块温凉的软玉,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又温顺地贴合着我的掌纹。
我们牵着手走进了熙熙攘攘的商场,但我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停留在我与他交握的手上,以及身边这个人身上。
直到真正开始“约会”,我才迟钝地意识到,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是工作后,我几乎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以培养感情为目的的约会经验。
和林娜在一起的那些所谓的“约会”,更像是我单方面的付出和讨好,陪她逛街帮她拎包买单,听她抱怨,送她回家,仅此而已。
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从来都是她决定,我只需要跟着付钱,像一个会走会说话的ATM机。
起初的几分钟我们都有些沉默,似乎都在消化这从线上到线下的转变。
而江予白显然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生疏。
我发现他对许多在我看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东西都带着一种近乎新奇的目光,当我们商量着中午吃什么时,他会认真地看着每家常见的连锁餐厅的菜单图片,偶尔小声地问我:“这个好吃吗?”或者“会不会很多人要排队?”
这让我更加确信,他之前所说的“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所言非虚,这种与人并肩同行的日常社交体验,对他而言恐怕同样是陌生的领域。
原来我们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都在摸索着如何与对方相处。
我的紧张感逐渐被一种并肩探索的奇妙感受所取代,仿佛我们不是在进行一场目的明确的约会,而是在共同绘制一张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冒险地图。
午餐我选了一家环境安静的简餐厅,我们面对面坐着,菜单被递过来,我们各自低头看着,但眼角余光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偷偷打量自己,点餐时互相谦让,都说着“你点你想吃的就好”。
最后我点了两份不同的套餐,说可以分享着吃。
吃饭时,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但氛围并不尴尬。
我注意到他的吃相很斯文秀气,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小心翼翼的小仓鼠。
他的食量也确实不大,吃了一大半就放下了筷子,小口啜着柠檬水,看着我吃。
和他比起来,我吃饭的样子大概称得上狼吞虎咽。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笑了笑:“我吃得很少吗?我也有在锻炼的……嗯,在家做一些瑜伽和普拉提,有时候也会用家用的小型健身器材做基础力量练习,但……可能是体质原因,就是……好像不太容易长肉,也不太容易练出明显的肌肉。”
我想到那晚掌心下的马甲线轮廓和紧实的腹部,虽然并不夸张,但是绝对属于“薄肌”了。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包裹在柔软连衣裙下的身体,虽然看不到线条,但那纤秾合度的体态确实不像完全不运动的人。
他看着我在看他,脸微微泛红,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剩菜。
饭后,我们漫无目的地闲逛。
经过电玩城时,里面音乐嘈杂,充满了年轻人的笑闹和游戏机发出的各种音效。
察觉到他似乎在盯着里面花花绿绿的机器,我便带他进去换了点游戏币,玩了一些最简单的游戏机。
他显然对这类场所很陌生,站在琳琅满目的机器前有些不知所措。
玩投篮时姿势好看,就是命中率低得可怜。
赛车游戏更是乱打方向,车子在赛道上横冲直撞。
玩节奏游戏时手忙脚乱,按错键时自己会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但他输了大方认栽,眼睛弯成月牙。
偶尔赢了一局,他会抿着嘴偷偷笑,眼睛里闪着小小的得意,那发自内心的开心让他整个人都明亮起来,模样可爱得让我移不开眼。
当看到抓娃娃机前围着一对情侣时,我们一同驻足。
女孩正兴奋地指挥男孩操作,最终成功抓到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