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快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一个位于城市中心、交通便利、设施齐全的大型商圈。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这次见面。
他显得异常重视,反复和我确认时间、地点、见面后的行程安排,从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再到天气如何需不需要带伞,甚至细心地提醒我周末那个商圈可能会人多,又担心如果人太少会不会显得尴尬。
他那种既期待又紧张、带着点笨拙的认真的模样,透过文字清晰地传递过来,让我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
约会当天,我提前了将近半小时到达约定的地铁站出口。
周末的人流比平时更加密集,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从我身边经过,嘈杂的人声和商场音乐混在一起。
我站在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目光不断扫视着从各个出口涌出的人潮,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他会来吗?
他会以什么样子出现?
那晚的热裤背心?
还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想象他日常的模样。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从商场入口处,一个身影正小步快跑着朝这边过来。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是江予白,他显然比我到的更早,而且他的样子和那晚……截然不同。
他明显精心打扮过,淡雅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妆容让他本就清秀的五官更加柔和精致。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随着跑动的动作微微飘起。
他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小手提包,穿着一件米色的及膝连衣裙,剪裁简洁,面料看起来柔软服帖,裙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白净的小腿下的双脚穿着一双低跟的浅口棕色小皮鞋,露出包裹着纤细脚踝的白色棉袜的上截。
比起那晚热裤背心的直白诱惑,这身装扮要保守得多,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新、干净、甚至有点乖巧的青春气息,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兰花。
他跑到我面前大约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自然的红晕。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的安心。
“……陆野,对不起,等很久了吗?”他的声音比我那天听到的疲惫之时的沙哑嗓音更加清晰柔软,带着点细微的喘息:“我……我怕迟到,出门早了点……”
“没有,予白,我也刚到。”我打断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流连,从泛红的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再到被合身连衣裙勾勒出的单薄肩线和腰身。
他察觉到我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衣角。
“那个……”他的睫毛快速扇动了几下,声音更小了,几乎像蚊子哼哼:“我……我今天这样穿……可以吗?我怕你觉得……那天那样……不合适……”
他顿了顿,脸颊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但还是鼓足勇气,抬头看着我,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以前,从来没有被……占过便宜,真的,那天是第一次……以后……我以后只在你面前那样穿……里边也……只跟你出来的时候……才方便……你……玩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过我的四肢百骸。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笨拙却直白的宣告和承诺。
他将自己最隐秘的一面作为特权,全心全意地捧到了我的面前。
那种认真与羞怯混合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信任,让我胸腔里的负罪感更加沉重,也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和占有欲。
我伸出手,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直接抱住他或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而是轻轻地揉了揉他柔软顺滑的头发。
他的发丝穿过我的指缝,带着淡淡的、熟悉的清香。
“嗯,我知道了,这样很好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低沉而肯定:“以后就算那样穿也只给我看,这是给我的……特权。”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被点亮,黑色的眸子像是落进了星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小得意和巨大满足的窃喜弧度,仿佛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承诺和奖赏。
那笑容干净得不可思议,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和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