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热烈地鼓掌,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小女孩举起手:“林老师,苏绣是不是就是用针绣花?我妈妈有一条绣着花的围巾,说是中国带来的。”林舟笑着点头:“没错,苏绣是中国四大名绣之一,我们这次要学的缠枝莲,是中国传统纹样里很美的一种,它的枝蔓永远连绵不断,象征着生生不息。”
陈默则拿起一块樟木坯料,轻轻敲了敲:“木雕呢,就是用刻刀在木头身上‘画画’,我们从最简单的纹样开始,最后每个人都能做出属于自己的小木件。”
接下来的两周,美术室里每天都充满了丝线的光泽和木头的清香。林舟将孩子们分成两组,一组先学穿针引线,一组先观察缠枝莲的纹样。刚开始,孩子们的手都有些笨拙,有的连针都穿不进去,有的绣线总是打结。一个叫安安的男孩,父亲是华人,母亲是英国人,他性子有些急躁,绣了没几分钟就把线扯断了,懊恼地把绣绷推到一边:“太难了,我不学了。”
林舟走过去,没有批评他,而是拿起他的绣绷,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针:“你看,你这几针虽然歪,但力度很均匀,说明你手很稳。缠枝莲本来就不是笔直的,它的美就在于蜿蜒的姿态,就像伦敦的泰晤士河,弯弯曲曲,却很壮观。”她坐在安安身边,握着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下针:“先从花瓣的边缘开始,一针长,一针短,像小波浪一样……”
安安的眼神渐渐专注起来,跟着林舟的动作慢慢下针。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绣出半朵缠枝莲的花瓣,虽然还不完美,但花瓣的弧度已经有了模样。他兴奋地举着绣绷跑到林舟面前:“林老师,你看!我绣出来了!”林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棒,你看,只要静下心来,手艺就会跟你做朋友。”
另一边,陈默的木雕课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孩子们刚开始接触刻刀时都有些害怕,生怕划伤手。一个叫苏菲的女孩,是中英混血,皮肤白皙,眼睛像蓝宝石,她拿着刻刀迟迟不敢下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老师,我怕切到手。”
陈默蹲下身,拿起一把改造过的刻刀,在自己的手上轻轻比划:“你看,刻刀要朝着自己的反方向用力,刀刃只接触木料,不会碰到手。而且我给你们的刻刀都磨过,很安全。”他拿起一块软木坯料,示范着刻下第一刀:“先刻一条浅浅的线,就像在木头上画草稿,慢慢来,不用急。”
苏菲跟着陈默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落下第一刀。木屑细细地落在工作台上,带着樟木的清香。陈默在教室里来回走动,耐心地纠正每个孩子的姿势,遇到刻得好的地方,总会轻声夸赞一句。渐渐地,孩子们不再害怕,教室里只剩下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兴奋的欢呼——那是有人刻出了满意的纹样。
林舟的刺绣课上,孩子们的进步也肉眼可见。有的孩子选择用红色丝线绣缠枝莲,热烈奔放;有的喜欢用淡蓝色,清雅温婉;还有的大胆地将几种颜色搭配在一起,绣出的花朵别有一番童趣。林舟会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给出建议,比如让性子沉稳的孩子尝试更复杂的枝蔓缠绕,让活泼的孩子在花瓣上绣出渐变的色彩。
有一天下午,伦敦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林舟让孩子们停下手中的针线,给他们讲缠枝莲的故事:“在古代中国,缠枝莲常常出现在宫殿的柱子上、衣服上,它不仅好看,还代表着吉祥和团圆。以前,很多女子都会绣缠枝莲,送给远方的亲人,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思念就像这枝蔓一样,永远连着彼此。”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安安突然说:“林老师,我想把我绣的缠枝莲送给我奶奶,她在中国,我好久没见到她了。”这句话勾起了其他孩子的思绪,有的说要送给爸爸妈妈,有的说要挂在自己的房间里,美术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温情,雨声仿佛也成了故事的背景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