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瓤黑籽,瓜皮薄得能透光。
孙玄也在旁边坐下,吃完了最后一块西瓜,
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从厨房里端出一盆泡着毛巾的温水,
蹲在那棵石榴树旁边,擦干净孩子们留在青砖地上的粉笔印。
水渍在余温未散的地面上洇开,又慢慢变淡。
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
叶菁璇坐在炕边叠衣裳,
孙玄在她旁边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菁璇,现在妈在咱们这边,
那边就剩爷爷、爸和大伯了。
他们几个大男人,吃饭都凑合。”
他顿了顿:“明天让妈回那边吧。
爷爷岁数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叶菁璇手里的衣裳停了一下:
“那你呢?你这边……”
孙玄说:“我今天给大哥打电话了,
爹娘过几天应该会来京城。
等他们到了,咱们这边也有人帮忙。
到时候让爹娘留下来,帮着带带孩子。”
叶菁璇把叠好的衣裳放在炕边:
“就是不知道爹娘能不能习惯京城的天气。”
孙玄笑了:“也就住到明年,等明熙和雅宁上了小学,
他们要是实在待不惯,再回红山县养老也不迟。”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月光又移了一小段距离,
从炕沿滑到墙角,像一段被夜风轻轻翻过一页的稿纸。
而同一时刻,红山县孙家院子的堂屋里也亮着灯。
孙逸坐在桌边,面前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孙父坐在他对面,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的烟。
孙母刚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在孙父旁边坐下。
“爹,娘,玄子打电话来了。”
孙逸的声音不高:
“他说在京城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想让你们过去住一阵子。
他还说,大伯和三叔要是愿意,
也一起去,看看京城的风景。”
孙父听了,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