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孙玄进来,连忙放下缸子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东家,你来了。”
孙玄摆了摆手:
“李师傅你跟我还客气啥啊。”
老李听了,也没再客套,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转过身,朝院子里一挥手:
“走,我带你看看。”
两个人先从正房开始看起。
门是重新换过的,老榆木的料子,
刷了一层清漆,木纹清晰而温润,
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门轴是新修的,推起来悄无声息,
像是被风轻轻一碰就会自己合上。
屋里也变了模样。
墙是新抹的,白灰刮得平整细腻,
边角的弧度走得规整。
窗棂换成了新制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室内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老李站在门槛边,指着墙角说:
“那几根柱子,我让徒弟重新打磨了一遍,
又用桐油擦了四遍,摸上去不扎手,也不会起皮。
这桐油是南城老油坊的,比市面上的强不少。”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孙玄自己上手摸一摸。
孙玄没有客气,走过去伸手在柱面上抹了一下。
触手光滑温润,
像被岁月养过很久的木头,
指尖划过处几乎没有涩感。
“这手感比我想象中好。”
老李听了,嘴角的纹路松了松,
像是得到了一句用刀锉过的话。
两个人又看了东西两厢。
东厢房被收拾出来做书房,
靠墙打了一排书架,用的也是老榆木,
榫卯结构,没有用一颗钉子。
老李说:“书架我多留了两层,以后书多了也够放。”
孙玄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几层空荡荡的格子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心里已经看见了那些格子被慢慢填满的样子。
西厢房布置成了卧室,炕是重新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