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归处,又在哪里?
答案是如此清晰。
她就在这里。
安静地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呼吸着,攥着他的衣角。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温暖着他的手臂,她的发香缠绕在他的鼻端,她身体的轮廓完美地贴合在他身侧。
这是他漂泊已久后,终于找到的锚地。
是他漫长航程中,可以返航的港湾。
指挥官缓缓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我也一样。”他低语着,声音消散在夜风里,“我的归处,也是你。”
她没有醒。
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樱花继续飘落。
月亮继续西沉。
海潮继续涌来又退去。
而他们,在这樱色的、温柔的夜里,终于找到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长风轻轻动了动。
她模糊地、含糊地呢喃了一声,那声音软糯而沙哑,带着半梦半醒间的慵懒,像是从鼻腔深处轻轻哼出的呼噜:
“嗯嗯……”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细弱、更轻的,像是喉咙里滚出的小小气泡破裂的声音:
“……齁……”
只有这一声,短促而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被安抚到了极致的、心满意足的软乎感。
然后她又安静下来,往指挥官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一些,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她没醒。
只是梦里的本能,驱使她靠近热源。
只是身体深处最原始的安心感,让她发出了那种毫无防备的、像是被彻底顺了毛的小动物才会发出的声音。
指挥官低下头,看着她睡得微微泛红的脸蛋,轻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还很长。
……
夜樱仍在飘落,但指挥官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份温热而轻盈的重量。
长风将脸深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断断续续地拂过他的皮肤,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她能听见指挥官的心跳——比自己记忆中最急促的轮机转速还要剧烈。
这种发现让她既羞怯又莫名地安心: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样紧张。
指挥官低下头,鼻尖轻触她的发心。
洗发水淡淡的香气混着夜樱的气息钻入鼻腔,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
长风的身体那么轻,轻得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将她带走,可她又是这样真实地存在着——隔着和服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她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温度、以及那双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手。
“走了。”他低声说,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长风没有回答,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的双马尾扫过指挥官的手臂,那触感痒痒的,却奇异地令人安心。
指挥官抱着她,一步一步离开樱林。
脚下的石板路被夜露打湿,反射着零星的月光。
沿途的樱花仍在飘落,有一片恰好落在长风的发间,他看见了,却没有拂去——他觉得那片花瓣很美,粉白的花瓣衬着她乌黑的发丝,像某种沉默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