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的手攥得比刚才更紧,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喉间滚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哼,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某扇门终于被撞开了一条缝。
长风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热度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那种触感让她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不成样子的呻吟。
“哦❤️……齁齁……好暖……❤️”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风不知什么时候又起了。
窗外那棵樱树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一首没有旋律只有节奏的摇篮曲。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和小夜灯的橘色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介于金黄和银白之间的暧昧色彩。
长风花了很长时间才回到现实世界。
她发现自己又哭了。
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不太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
转过头,指挥官躺在她旁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帮她整理被汗黏在脸上的头发。
“你刚才说什么?”她问他,声音沙沙的。
“我什么都没说。”
“你没说,但是我想听你说点什么。”长风把身体侧过来,和他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能用“没有距离”来形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锁骨。
“说点好听的。”
指挥官沉默了片刻。“……你刚才说我什么都能给你。只给七成。剩下三成你自己拿。”
“嗯。”
“但有一件东西,我不能只给你七成。”
长风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快到连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搏动。
“指挥官——”
“这件东西必须给你全部。”指挥官的声音平静而认真,像是在宣读一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盟约。
“以后你不需要自己来拿,它一直是你的。一直都是。”
长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用了几次呼吸才把那团东西咽下去,然后用那种只有在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极其脆弱又极其柔软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指挥官,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你已经在惯坏了。”
“那你后悔吗。”
指挥官用拇指擦去她眼角新渗出来的一颗泪珠。“你觉得呢。”
长风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指。
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根部有一小片浅白色的月牙痕。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也在同样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月牙痕,那是他刚才握她手时留下的印记。
他们两个的手上,现在有了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印子。
“我不问了。”长风把他们的手一起放在自己胸口,两枚月牙痕贴在一起,像是两枚无声的印章。“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夜樱的花瓣被晨风吹起来,零零散散地飘过窗口,像是一场只属于这个季节的微缩的雪。
有一只早起的鸟在樱树上叫了两声,然后飞走了,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外面格外清脆。
“天快亮了。”长风说,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困倦而黏糊,眼皮开始往下沉,“指挥官,你还欠我一件事。”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