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一棵棵立在山坡上,笔直笔直的,树冠遮天蔽日,把日头筛成一束一束的淡金色光柱。树下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
她知道,离铜穴不远了。空青生在有铜的山腹深处,铜精之气熏蒸千年,凝结成石,中空含水。
要找空青,先要找铜脉。这是古籍上写着的,也是她走过不知多少座山之后,自己看明白的。
她拍了拍彪子的脖颈,彪子会意,放慢脚步,一人一彪沿着山脊线往更高处走。
山道早已没了,只能攀着藤蔓和岩缝往上爬。山风凛冽,灌进袖口领口。
不知爬了多久,山体忽然在前方豁开一道罅隙。
那是岩壁夹出来的一道窄缝,宽不过数尺,深不见底,一股幽冷的风从石缝里渗出来,带着铜锈的微腥。
白未晞站在罅隙前,探手进去,指尖触到石壁上湿漉漉的铜绿。
她深黑的眼睛里映着石缝深处望不透的黑暗,侧头对彪子说了一句。
“进去看看。”
彪子低低地呜了一声。她们便没入了那道幽暗的石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