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很强,他的身影在风中只留下残影,狂风席卷着这片区域,将它弄得残败,每一次他挥剑,都是暴风,王愠被这狂风弄得睁不开眼睛,风暴如同刀子,割在他的脸上,看不清场中的局势。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风暴渐渐平息,只留下清风席卷,一道身影慢慢朝着王愠走来,那人手持一把猩红长剑,她的目光无情,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道红色脚印,杀气浓厚得犹如实质,王愠不知这是杀了多少人才凝聚的,可是面对如今的局势,他跌倒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本以为找到祝鸿雪,一切就能化险为夷,可是……眼前的人,完全没有理智。
这时,一柄长剑从天空飞下,直直插在王愠眼前,那是风不语,上头清风流溢,王愠呆呆看了片刻,突然一笑,他握住冰冷的长剑,上面似乎还残留独孤雁的温度……
挣扎的起身,看着冰冷嗜血的祝鸿雪,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就是杀神,魔头,眼里只有杀戮。
王愠这时表情凝重,他紧咬牙关,风不语横在身前,感受着,感受刚才独孤雁的气势,清风浮动,那是他的弥留,王愠突然想到娘亲,记忆中,那抹熟悉的青衣,脑中她舞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一招一式,在杀气弥漫,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王愠挥动手中长剑,他学着独孤雁,手中长剑焕发光芒,狂风再一次凝聚,剑刃发出高鸣,王愠感受到,风不语的颤抖,它很兴奋,剑,生来便是这样,只有接受战斗的洗礼,才能发挥出它原本的模样。
凤不语再一次化为暴风,无数风刃汇聚,摧毁周围的一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姿态,王愠用尽力气,这最后一招,终是悟了出来,这一击,有了剑道宗师的水准,不过祝鸿雪却是超越了剑道宗师,她迈入天之一多年,这一刻她无敌于世间,风不语和雪无双再一次交战,王愠在风暴中大喊:“祝鸿雪,醒醒啊!!!!!”
眼前的人眉头一皱,血红色长剑一个发力,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风不语应声折断,王愠瞪大双眼,不可思议之下,血红色的雪无双,就这样刺入他的胸膛,王愠强忍着剧痛,痛苦看着祝鸿雪,只是此刻,他没有多少狠,仅存的一丝不甘,也被丢掉,如释重负的少年,露出由衷的笑容,他一步一步,顶着长剑,向祝鸿雪走去,每一步,都会带出肉体刺破的声音,大量鲜血浸湿了王愠的衣服,血红色的长剑,更加妖艳。
最终,王愠走不动了,失血过多,让他嘴唇泛白,身体传来的痛疼,早已麻痹,王愠伸手,颤颤巍巍,他摸上了祝鸿雪的脸颊,在略微粗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红色掌印:
“雪姨,别……再睡了……求你了,看看我……哪怕……就一眼……”说完,王愠倒在了祝鸿雪的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祝鸿雪愣愣站着,似乎,怀里少年近乎表白的话语,并没能勾动她的心玄……
……
不知睡了多久,王愠猛然睁开眸子,他坐起身子,连忙捂了捂了胸口,完好无损,松了口气,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被祝鸿雪贯穿胸膛,失血过多昏迷,难道,已经死了?
这里就是地府?
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却发现有山有水,一切有些眼熟,随后想到东君的话语,影城内,最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魔……回过神来,再看向四周,这不正是王宗后山么,心魔心魔……除了慕容嫣黛一剑刺入李沐苏的胸口,取走狐灵那次,还有什么心魔?
想到这里,他急忙起身,朝着后山跑去,没记错的话,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那里,王愠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有什么事,是还能再见她,更重要呢?
游子在外,唯有乡可解忧。
娘,等等我,我来了,这次我变强了,一定会救你,王愠兴奋想着,似乎忘记了这究竟是不是梦境,他想要见到李沐苏的念头,早已让他忘记虚实。
最后,当他踏入记忆里熟悉的后山,却是见到那永不愿回忆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