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莫名的一切,风吹得竹枝莎莎作响,王愠站在很远的地方,目视着这一切,两孩童欢快跑着,茅屋前坐着一个神色和睦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书生模样,看上去是一位教书先生。
风静静的吹,从溪水涟漪中,倒映这处世外桃源,周围的景色,让他都觉得很平静。
慢慢朝着茅屋走去,心中已有所想,只不过眼前始终只有三个人,王愠来到中年男子身旁,和他一齐,看着两小孩童嬉戏,随后,男子笑了笑,他缓缓道:“你来了……”
王愠没回答他,平静站着犹如木桩,中年男子突然招手:“小媛、小野,你们过来一下。”两个嬉闹玩耍的稚童闻言,停下手中动作,乖乖听话来到中年男子身前,他一把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露出慈祥的笑容,脸上满是幸福。
“你看他们多好……”男子双手摸着孩童的脑袋,一对儿女,一座茅屋,平静的生活,依山傍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春夏秋冬,和心爱的女人,看着他们长大,最后白头偕老,人这一生,不就求这安宁么。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王愠心弦颇动,走江湖几个月,犹如风雨中的浮萍,即便东边每日都会升起朝阳,心中却满是茫然,他露出苦涩的表情,王愠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宁静是很美好,如果它能够一直美好下去,也不会有现如今的雪魔了……
祝鸿雪曾有这般美好的生活,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一对儿女,以及眼前,温和的丈夫,不过这都只是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
远处的竹林,传来鸟雀惊恐的尖叫,骚动打破平静,无数风浪袭来,围绕这小小的茅屋。
王愠眼里流露冰冷的神色,转身伸手向腰间,却发现,那把剑,早已折断,中年男子依旧平静坐在原地,他抱着两个孩子,不惧任何风雨。
“走,我们离开这里……”王愠转身道,他却笑道:“江湖之大,只要有人,就躲不过去……”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就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足足数十人,他们手持不同利器,目光凶恶看着他们,这群黑衣人武功境界不算太高,对付中年男子和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绰绰有余,不过当下,他们忽略的王愠的存在。
这一切都是假的,王愠却也不会再让悲剧发生,他知道,有人在看着这一切。
“已有之事,何必徒劳,你改变不了什么,更不是救世主。”身后传来中年男子平静的声音,王愠没有回头道:“明知镜花水月,终不回头。”
王愠奋不顾身和这群黑衣人交战在一起,他保护着身后三人,就算身上负了伤,也没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这份平静他不愿被打破,尽管是已经发生过的事,王愠正在经历数十年前,祝鸿雪所经历的那幕,风花雪月分道扬镳后,雪无双褪下江湖侠女的包袱,用握剑杀人的双手,为这个小家舔针置衣。
那个男人王愠不认识,没有任何武功,是一位平凡的教书先生,也是祝鸿雪的夫君,没人知道那些人怎么找到这里,他们让曾经一心想要归隐的雪无双,重新拿起了剑,王愠能够体会到这种痛,最爱之人死在眼前,就像他的母亲,只是那日,他没有疯,祝鸿雪在最绝望之际,失了理智。
人在跌入绝望的时候,感受最为冰冷的黑暗,就会变得不是自己,王愠本应该如此,不过小狐狸的出现,给了他一丝丝的希望,祝鸿雪却没人在她溺水的时候拉一把。
王愠能够感受祝鸿雪的痛,所以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即便……这样做会破了她天之一无敌的境界,王愠能够想象到,当祝鸿雪一旦跌落,影城外面,御天府众人,以及三大门派掌门都在等候,可不这么做,他今日就会死在她手里,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对于现在的王愠来说,是死局。
很快,这群黑衣人就全被王愠解决,茅屋前,只有他还在站立,风清水秀之下,少年神色只剩疲惫。
“谢谢你……”身后中年男子抱着两个可爱的孩子,朝着王愠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一幕,让他深深记住了,犹如一幅画。
王愠轻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细弱蚊蝇,不知说给谁听。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