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祝鸿雪转头一看,却发现一位笼罩在黑袍当中的神秘人正看着自己。
“你是谁?”
“鬼医。”
祝鸿雪听后思索一阵子,随后才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那个少年……”
祝鸿雪听到鬼医提起王愠,便很激动道:“你见过他?那他现在在哪里?”
一声叹息传来,鬼医的声音变得无比深幽,似乎带着一丝惋惜:“你找到他,兴许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祝鸿雪闻言瞳孔睁大,整个人呆在原地,随后比疾风还快,离开船舱,她脚尖点在湖面上,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她前进的方向,有多道宗师的气息,虽然不远,可却让她此刻,整个人内心万分焦急。
仿佛是过了好几个时辰那般久,祝鸿雪终于赶到了,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都要碎掉,记忆里,那熟悉的场景,王愠倒在血泊当中,和当初那道身影一模一样,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颤抖到站不直。
“怎么样,庄主,这小子嘴硬的很,要不要再补一刀?”
陈霖看着那把插在王愠心口上的长剑,没有说话,而是抽起,举过头顶,似乎是要在补一刀,而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住手!”
陈霖回头,夜色下,只看见那似乎是女子的身影,不予理会,手中长剑瞬速刺下,这时,一阵风飘过来,他的长剑悬在王愠胸口,挨着肌肤,再也刺不下去,仔细一看,竟然被一根树枝抵住,陈霖刚想怒喝,抬头却是看见了这一生的梦魇。
只见面前的女子双眸通红,表情凶狠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似乎要把自己吃了。
“雪……雪魔……”
他哆哆嗦嗦,双腿径直大摆,祝鸿雪二话不说,树枝一挑,陈霖使出浑身解数抵挡,两人只交手这一招,耳边却传来雪魔冰冷无比的声音:“是你?”
“啊啊啊啊……”
像是点燃了心底的恐惧,陈霖怪叫一声,丢下长剑,屁滚尿流跑了,手底下人看见老大跑路,哪还敢待,便纷纷四散而逃。
祝鸿雪认出了这招,十年前,杀死自己丈夫的那把剑,她终于找到了……
她来不及追,因为,眼下又有位对她无比重要的男人,倒在自己面前,祝鸿雪怔怔跪下,看着血流一地的王愠,不知所措,她这时候,像是回到了孩童,回到了雪阁,第一次被师父指导拿剑的那日,无边无际的迷茫弥漫身心,她颤抖着伸手去摸王愠的脸,轻轻唤着:“愠儿,愠儿……”
可是少年没有回应,他衣衫满是剑痕,尤其是胸口,被长剑洞穿,鲜血沾满他全身,在身旁汇聚成为一处小谭……
“求求你,别睡了,睁眼看看雪姨,好吗?”
祝鸿雪这时终于明白,在她昏迷那段日子,那一直在耳旁呼唤的声音,是什么,可是那时候她还有所回应,但现在,王愠只剩下冰冷。
天空渐渐飘下小雪,祝鸿雪没有痛哭,甚至没有流泪,她只是失神抱着王愠,一步一步朝着鬼医的船走去。
熟悉的船舱,熟悉的人影,只是现在,躺着的角色,转变了。
鬼医重重叹口气:“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救他。”
祝鸿雪冰冷吐出两个字,那眼神里,是无尽的沉渊。
“还魂花已经用了,我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祝鸿雪听后垂下眸子,她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王愠,那张脸是那么近,而现在却又如此遥远。
“我早该知道的,和我染上关系,不会有好结果……”
“死的因是我……”
她痛哭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憩。
“不过,倒也不是毫无转机……”
祝鸿雪瞬间打开双眼,她盯着鬼医,等待他的后续。
“你……听过神医倾世的故事吗?”
“雪山之巅,百年神医,唯有她,可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
最后,鬼医为王愠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气,祝鸿雪背着他,要去雪山,寻找那传说中的神医。
命运有时候很神奇,王愠背着祝鸿雪一路从东海走到江南,祝鸿雪又要背着王愠一路从江南走到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