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愠背着重伤的祝鸿雪离开了东海,可是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喊不醒……
“小兄弟,你不是东海人吧……”
残阳下,一辆马车缓缓驶着,赶车的是一位农夫,他黝黑粗糙的脸上,一直挂着淳朴的笑容,农夫大哥在板车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枯草,祝鸿雪躺在上面,王愠则是披着破布,藏起身份。
“不是。”
淳朴农夫听后扶了扶头上的草帽,他一手鞭打马匹,在空中扬起厚重的灰尘,他搭话道:“俺看小兄弟也不像,最近东海不太平,听说死了很多人,瞧这路上,都没什么来往……”
“这女娃伤的这么重,唉……”
王愠看着他的背影道:“大哥,你为什么叹气?”
黝黑农夫回头道:“这几夜,她时不时冒冷汗,怕是时日不多咯……”
王愠听后沉默良久,才摇摇头道:“不会的……”说罢,用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他看着祝鸿雪眼神里,有着奇怪的情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对祝鸿雪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王愠有时候是个很执着的人,认定一件事,说过一句话,就要去做完,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抬头看天,天黑,又会亮,路就会走下去。
赶着路的农夫突然停下马车,他走到王愠跟前,在怀里摸出了什么,随后便要递到祝鸿雪嘴边。
“你做什么?”
王愠拦住,那黝黑农夫朴实笑笑:“小兄弟,这是俺祖上流传的内伤药,俺家穷,剩不多,就给这女娃服下吧,能坚持几天就几天……”
王愠默默看着,随后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大哥……”
“对了,大哥,你说东海不太平,那你这是去哪儿?”
农夫讪笑道:“去平城,这道走了几十年,要是不走的话,家里几张嘴就没饭吃……”
王愠点点头,目光看向前方,那里是富饶的江南,随后回头看向身后,大片大片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南百姓富足有余,而东海百姓却连温饱都是问题,同一朝廷下,差异居然会如此之大……
“大哥,萍水相逢,若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
听着王愠诚恳的话语,大哥不在意摆摆手:“俺倒是不必,小兄弟,你年纪还小,看上去像是读了书,以后要是考上功名,还记得东海这块地就行……”
“一定。”
随后两人继续赶路,而祝鸿雪服用药后,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舒缓不少,王愠用手拂去她鬓间的污泥,那张冷峭的容颜静静躺在他手掌心,颇有几分温度。
细看之余,别有一番韵味,祝鸿雪虽已年上,可岁月却不败美人,她不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惊艳的美女,她更像是梅花,散发淡淡的香味,内敛清纯。
很快到了平城,王愠跟着黝黑农夫混了进去,看着满城张贴的通缉令,以及御天府捕快的时候,王愠便知道,那夜逃离武洛阳手下,他便加大了对自己的围缉。
如今这阵仗,他已经将江湖恶人全都压下去,可以说是位列榜一。
王愠叹口气,自己难不成做了什么恶事,比那三大魔门都要罪大恶极么。
为了不连累农夫,他很早就带着祝鸿雪走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认出,走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医馆。
“失血过多,胸骨断裂,内伤……更为严重,这位客人,此人老夫怕是无能为力……”
薄雾弥漫整个屋子,药草的气味充斥鼻尖,王愠看着眼前的老者,认真道:“大夫,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人摇摇头,而王愠却是握紧了拳头,目光深沉看着昏迷不醒的祝鸿雪,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那老人却道:“不过……”
“不过什么?”
老人长长呼出一口气:“天下医者,能起死回生,只有传说中的医仙才能办到,但医仙终究只是个传说,几百年都不曾有人见过,先帝耗尽无数钱财,人力,一生都未曾找到医仙,探寻那长生……”
王愠眉头越来越紧,老人不急不慢道:“不过,若说有谁得了一丝医仙的真传,就只有那神秘莫测,性格古怪的鬼医了。”
“鬼医?”
王愠听后眼睛一亮,他忙道:“你是说,鬼医有办法救她?”
老者点点头:“鬼医的医术,除去医仙,天下第一。”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