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脚下,有一水潭,水潭旁,有座早已破烂的茅屋,在风雨洗刷中,艰难保留原本的模样。
王愠走到它的附近,他不知为什么这般荒山野岭下,会有这么一座茅屋,他看了看,随后,发现它还有一处篱笆,那里头,早已被野草占满,可是王愠却还是从中认出一株熟悉的草药……
曾在大雪山顶上见过,他不知道叫什么,却印象深刻,因为他受伤后,喝了很多。
“叶倾城…….”
那位惊鸿绝世的女子容颜浮现,端坐在轮椅上,一袭白衣,是何等惊艳……可是她明明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却为什么治不好自己的腿呢,王愠想不明白,有时候偷看她看雪,总有种淡淡的悲怜。
医者难自医罢了,心病,是治不好的……
王愠在破败的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屋子虽小,五脏俱全,桌椅板凳,锄靶镰刀,什么都有……甚至破旧的灶上,还残留一坨黑状物体,像是食物,屋里挂着不少蝴蝶结,也有不少风铃,地上,还有零零散散的瓷娃娃,它们皆是成双成对,只不过随着屋主人的离开,都埋葬这里……
王愠捡起无人在意瓷娃娃,看了看,祝鸿雪和赵白汐也进来了,她们相视一眼,站在王愠身后不说话,小狐狸此刻也很安静,乖乖待在王愠怀里,只是,她的眸光,似乎始终带着几分悲伤,她仿佛是在这里生活过一般,看着这里面的一切,有着无尽的追忆。
正当王愠要离开的时候,忽觉脚下踩着什么,拂去尘土,一枚玉佩出现,在岁月下,它依旧闪闪发亮,如今重见天日,似乎无比喜悦。
这枚玉佩入手很温热,正面是一棵树,不过样子有些奇怪,盘踞蜿蜒到侧边,像是被砍断,它只有一半,王愠翻过去,瞳孔一震,只见有三个娟秀的小字:“琉璃允……”
“琉璃……琉璃……”
王愠不断念着,眼前似乎出现一人,一位白衣仙子,光是背影,就已经缥缈似仙,随后,她回头,王愠大梦初醒,他喊出了声:“慕容嫣黛!”
手里一紧,王愠脸色大变,他像是看见什么不愿见到的东西,阴沉着脸,大步离开这里。
“我们走……”
他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待,赵白汐又看了看祝鸿雪,随后摊摊手,跟着离开了。
只不过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王愠将那枚玉佩藏了起来,藏到衣领深处,很深很深的地方。
翻过青山,大风吹拂,让三人有些踉跄,王愠迎着大风看去,然后,入目就是一片无限的草原,一望无际,草长莺飞,碧绿的草长得很深,它们被风吹弯了腰,王愠猛地回头,身后是青山,青山后是深林,似乎这两个世界,就这样被这座不算太大的青山给隔绝了。
这是无比神奇的一幕,在大山里头,居然会出现这偌大的草原,若不是亲眼所见,王愠怎么都不敢相信。
在他还在震惊的时候,祝鸿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愠儿,这就是青丘,你娘的故乡……”
李沐苏这时候从王愠怀里跳了出来,她漫步在草原里头,随着她的出现,不远处,一只只青色狐狸纷纷现身,她们坐在草地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众人。
青丘之狐,传说中的百媚之首,曾在各种神话故事里头出现,王愠眼见为实,只不过那些狐狸似乎并不能称之为妖,因为它们只是狐狸,既不能口吐人言,也不能变化为人形。
李沐苏慢慢走向狐群,在王愠的眼下,她融入了狐群,便也和它们一样,坐在草地里,看着三人,看着三位不速之客。
王愠不知为何,心有些绞痛,似乎是感受到,她和他之间,无形之中,隔绝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可是血脉当中的联系却无法隔绝,王愠慢慢朝着它们走去,草深依旧难挡他的步伐,他的身上也流淌着一半的狐血啊,不过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狐群却是一哄而散,一只……都不见了……
王愠呆住,他只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随后疯狂在草地里寻找,边找边喊:“娘……娘……娘!”
可是草虽然深,却藏不住一只狐狸,王愠找了很久,还是找不到,他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双目苦涩看着青丘,这里有很多狐狸,可是属于他那一只,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