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君深吸了几口气,睚眦欲裂,突然浑身一僵,软倒在地,竟是被岁荣活活气死了……
“……”岁荣愣住,生怕毕再遇怪他,连忙站起身来,一脚踩碎了太阴星君的脑壳。“左右是问不出个好歹的,就不白费力气了。”
毕再遇一句话堵在嘴边,只好生生咽了回去,又朝狐面太子拱手倒谢:“多亏前辈出手相助。”
狐面太子翻了个白眼,将巨狼头顶酣睡的食蛛獾抱在怀里:“既是想谢,就给獾儿磕三个响头吧,它才是头功。”
毕再遇作势要跪,岁荣将他拦住,叉腰便骂:“好你个贼狐狸头!非要小爷吃苦头才肯动手!我若有个好歹,看你怎跟厉天行交代!”
这熟悉的倒打一耙,看来真是那混账不假,狐面太子气急反笑:“不都在毕小将军算计之中?老夫尽做这等晦气事!先走了!”
黄沙一扬,话音还未落,狐面太子已消失无踪。头狼打了个哆嗦,嗅着食蛛獾的气味儿紧追而去,狼群顷刻散了。
毕再遇拔出长枪在地上蹭了蹭,反手将岁荣搂在怀里:“看来今夜要摸黑赶路了,马儿也没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岁荣给了他腹部一肘:“以后有何计较不事先告知我,定轻饶不了你!”毕再遇虽武功相较不济,但兵法却烂熟于心,为将者需借力打力,无需事事冲锋,若论运筹帷幄,他当属同辈顶尖。
也难怪这五年,厉天行虽有神功加持,还是无法从毕再遇手上讨到好处。
“嘶……好痛……”毕再遇捂着流血的腹肌,委屈地小声呻吟。
“啊,对不起对不起……”
毕再遇捉住岁荣小手按在胯下:“当是狼爪上有毒,荣儿替我吸出来吧。”
“……”
……
会宁府,翠微宫。
小宫女捧了盏温热汤药候在殿外,殿内皇后的咳嗽声一直不停。
巧蝶开了门接过汤盏,又递了个食篮给她:“这是圣人为官家亲手做的糕点,定要妥帖送到官家手里,懂吗?”
“懂的……”
巧蝶微笑着摩梭了一下小宫女的手臂:“上一个弄丢圣人糕点的,你是见识过下场的。”
“是……翠儿不敢,定拼死护着……”小宫女再三保证,语气里带着哭腔。“去吧,仔细看路。”
巧蝶关上房门,脸上笑意兀地一沉。
“咳咳……端过来吧……”妫婵撑在榻上,身上裹了两层毛毯。
巧蝶咬着下唇将汤药端了过去,仍忍不住抱怨:“圣人就非喝不可?倒掉也没人知的!”
妫婵拈着汤盏一饮而尽:“官家关怀,岂能辜负,以后莫再说这种话了。”巧蝶低头不语,两手烦躁地绞着手帕。
“咳咳……厉刃川那边……咳咳咳……你可亲自去看过了?如何?”
“看过了,确实是走火入魔了,疯得厉害,已然是手脚都不能行动了,不似装的。”妫婵柳眉微蹙:“厉刃川这等枭雄……咳咳咳……当不至于如此……咳咳……”
“当是半真半假,假戏真做吧。”巧蝶是打小服侍妫婵的丫头,早已情同姐妹:“他若不疯,西夏皇帝怎可放心放权与他儿子。”
“咳咳……只怕是……没这样简单……咳咳……可怜我那小泼皮……受尽了苦头……”妫婵说着就红了眼,从前怪师哥强嫁她与岁荣,事后才知,那是为了保护她俩,想到此处,妫婵心中更觉愧疚心疼。
巧蝶连忙用手帕替她拭泪:“小姐……莫哭了,先前不是听到少爷动向了么?铸剑大会,少爷可是大放异彩,灵宝老怪都没奈何得了少爷,世上还有谁能为难他?小姐你放心就是……”
说得轻巧,其中凶险可是道道要命,不知那猴儿吃了多大的苦才能这样一关关闯过来。
“那个……小姐,天门阵那边……”巧蝶小心提醒。
妫婵瞪了她一眼:“他硬要闯的天门阵……咳咳……其中好歹是与他说过的……咳……四位师伯摆下的阵,你让我如何帮他?我可……咳咳……再三提醒过你了,旁的什么男子你只管与我开口……咳咳……但,赢曜不行!不许再对他有什么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