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韩世忠。”
“呃……你不是应该姓唐吗?”
南策不答,径直往外走,岁荣连忙跟上去,尾随在他身后。
南策停了下来,岁荣也停下。
“你就这么想坐牢?”南策转身,两条浓眉扬起,眼中隐有火光,好凶……岁荣装傻道:“不是你要把我们捉走么?”
宣扬洛书在手,无异于成了活靶子,若不借宋营军牢躲着,怕是还没等到二教到来,自己就要被各种江湖中人害死了。
南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你却实在不知死活,军营的牢房可不比衙门,进去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好打。”
岁荣扬起头看他,脖子有些酸,之前还不觉得,南策竟然这么高。“不还有你么?你怎会舍得让他们打我。”
南策气笑,狠狠点着头道:“原以为你受尽苦楚,看来是多虑了,现又是谁?厉刃川还是厉天行?还是你父子俩都尝过了?”
岁荣一时无法申辩,想来,也没什么好申辩的,自己本来也是个任人捅的破口袋了,也没打算立牌坊,何必在意。
南策心急,也知自己说了伤人的话,心中虽悔,却梗了一团无名火让他说不出什么软话来,只能赌气往前走。
一路无言,直到见了营帐,岁荣才问他:“我爹娘好么?师哥们怎样了?为什么没来个书信什么的?”
南策一怔,张开口,半天蹦不出个字来。
迎面走来两个小兵,将岁荣周身搜了一番,又推着岁荣往囚笼走,作势要绑,南策赶忙走上去,往两人腰带里塞了银封。
“莫打他,就让他关着就是。”
“好说。”两个小兵拍了拍腰带,将笼子锁好便走了。
南策找来一张废旧的帐篷布搭在铁笼上,多少挡点风,下雨也不至于淋着。岁荣老实蜷在笼子里,环抱着膝盖,一直打量着南策。
“好了,一切都遂你愿了,你好自为之吧。”南策蹲在笼前,亦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少爷。
“也别打历天行吧,他不是坏人。”
南策冷笑,隼一般的目光盯着他:“那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自然是好人。”
“你可知我为何到白鹿庄来?”
“报仇么不是?”岁荣突然想到,“南策,我告诉你!我知道是谁杀的你全家了!”南策冷笑道:“你自然知道,没有人比你会更知道了。”
“不是!其实冥河老祖!他穿了太极的盔甲!他就是故意……南策!”南策站起身来,逆着天光,投下威风凛凛的大片阴霾:“我叫韩世忠,世上没有南策这个人。”
“南策!南……韩!”
南策走了。
岁荣一拍脑门,给自己气死,太多话要说,不该路上跟他置气的,想来他定是恨透了白鹿庄的人才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这边还在懊恼,南策扭头却找上了厉天行,可怜历天行人还是懵的,刚被人一股脑塞进笼子,本就窝着一股火,南策一踢笼子,又让他滚出来,登时就把他气毒了。
百岁荣对极天城有恩,忍他尚情有可原,你们是些什么东西?
“魔教少主?咱俩比试比试?”
历天行走出笼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拳脚还是刀剑,你来挑。”
“没有那些规则,谁输了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南策一拳直贯天行面门。
天行云手去接,被那刚猛拳势带着退了两步,身子往后倒去,他连忙后翻泻力,扎稳了下盘。
左手一阵酸胀发麻,好厉害的小兵,竟小瞧不得。
“呔!”南策一声轻咤,朝着天行小腹一拳贯来。
天行不敢小觑,拍他前臂借力翻至空中。
小卒见有热闹,纷纷围了上来,却有一个脱了人群,往反方向溜去。
南策往前一俯,使蝎腿上踢,天行凌空翻身,抓住他脚踝往后一带,将他扯了个一字马。
南策两腿盘绞,两掌拍地,腿上绞起石子往天上一撒,天行眼前一花,被他蹬中侧腰,随手扯过营上旗帜往后退去。
还没落地,却见南策抓起空中石子朝自己掷来,刚见他抬手,石子已打中自己膝盖,当即站立不稳半跪在地,忽的肩上一痛,肩井穴被他隔空点中,当即右臂酸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