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揪着头发,一筹莫展,厉天行奄奄一息,趴在岁荣画的格子上,岁荣赶紧扶起他,却见他颤抖着在格子上点了三点,而后又擦了。
厉天行看了看他,见他没懂,又点了三点,擦掉。
岁荣抓耳挠腮:“你能说话不?是何意思?”
厉天行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只指着嘴巴做了个口型。
“消?桥?小??”
“小桥?悄悄?”
“消失?消失!”
岁荣忽地恍然大悟,与其想法破阵,倒不如与她斗法,奇门遁甲乃白鹿庄绝技,他身为白鹿庄少庄主,如何能输给外人!
阵外众人只见阵中那“巨蛋”越转越快,不知是谁喊了句“躲开!要炸了!”,众人赶紧往后散开。
只见巨蛋突然停下,猛地一收,随即万千飞箭倒射而来。
盘古海的龚必简是个耄耋老头,走哪儿都扛着一副布袋,旁人不说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拾荒老头,他一抛布袋用内力一激,布袋展开竟是张三丈见方的毯子,就那么轻巧一兜,漫天疾射的箭矢全被它纳入其中,不断不折,毯子更没有破损。
龚必简大展身手,已想好被盟友好一顿夸赞他再好一番谦虚了,众人却只望向阵中,无一人理他,老儿心中不忿,却看阵中三人竟凭空没了踪影。
“人呢?”
端端三个大活人,怎么凭空没了?莫不是龚必简这老儿是个细作?三人都给他布袋藏起来了?
这话没人问,不信任的眼神却伤透了老儿的心,老儿面红耳赤当即发怒:“你们看我做甚?与我何干?”
岳海笙嘟囔道:“被你这布袋一遮,厉刃川往哪儿逃的也没瞧见,盘古海是想做两头交易?好算盘啊。”
“好得很!盘古海的儿郎随我走!免得尽心尽力反被人猜疑!”老儿肺也气炸了,当即撂了挑子。
“怎的?放跑了魔头任务完成了就想走?”
“气煞我也!”龚必简一挥布袋展至空中。
岳海笙一扬铁扇,炸成十二根铁刺。
韦鸮只觉阵中古怪,阵型都撤了,怎有股旋风还在原地打转?
待她走近两步,旋风中突然扯开窜出一道影子,厉刃川一记天罡地煞掌打在韦鸮胸腔,韦鸮脊椎猛地一鼓,只嘤了一声,浑厚的掌力托着她撞向城墙,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陡然生变,众人还未及反应,厉刃川铁掌又掐住了岳海笙和龚必简的咽喉,只轻轻施力,两帮帮主连声音都发不出,头颅就歪软在肩膀,没了气息。
四怪对视一眼,朝厉刃川齐飞而来,岁荣拖着厉天行躲到一边。
“摆阵!”高台之上,圣女扬起黑旗,散沙一般的山海盟又摆起了阵型,围成一面八卦将厉刃川等人包在其中。
四怪见阵型已成,也不与厉刃川缠斗,纷纷散入了人群之中。
人形八卦一圈套一圈,第一圈围着三人踏天罡步,第二圈逆行踏地煞步,一正一反,环环如是,人海越叠越多,似看不到头。
“这又是什么劳什子?”厉刃川吃过亏,不敢再乱来,一面护着岁荣与天行,一面询问岁荣。
岁荣头疼无比,刚跟厉刃川说了先逃出去要紧,他偏要先杀人不可,如今又被困住,只想狠狠抽厉刃川十个大嘴巴。
“八门金锁!都说了让你破墙先逃了!”
厉刃川嘴硬道:“老子顶天立地的汉子,落荒而逃以后还怎么服众。”
“你儿子都要死了!你还想着当城主呢!”
厉刃川见儿子气若游丝,只得服软:“小子你,再想想法子……老子以后都听你的,再不胡来了……”
想办法想办法……岁荣太阳穴突突直跳。
八门金锁,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生门、景门、开门为吉,伤门、惊门、休门则伤,杜门、死门即亡。
圣女立于高台,扬起白色旗子,衣袂烈烈翻飞被暖阳打上一层金光,恍若谪仙:“天任出长蛇!芮禽布连环!”
八卦忽然变阵,九人一列出一字长蛇直袭厉刃川,厉刃川提膝正蹬,分明已近在咫尺却一脚踢空,长蛇散开各立九宫,厉刃川压膝扫腿,九宫又合成两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