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可开交,一个黑袍人走上台来,拍卖师和护卫见了他,齐齐颔首行礼。
沈自新撩开兜帽,双手在空中虚按了几下,示意台下噤声。
宴君楼的沈掌柜亲自拍卖,台下顿时静了大半。
“诸君莫慌,此子特殊,竞价之前,还需有个仪式。”
胖子却不认识沈自新,不耐烦嚷道:“什么劳什子仪式!快快说来!莫要装神弄鬼!”
沈自新也不恼,拍了拍双手,黑甲护卫捧着个托盘上了台。
沈自新将托盘上的绒布揭开,露出盘上十枚耀着寒光的摄魂钉:“此子虽穴道被封,但有一身精纯内力护体,犹如猛虎还未拔牙,诸位买他回去亦无法处置。我宴君楼有摄魂钉,可破罩门,持此钉破其罩门者,方有资格竞价。摄魂钉百两一枚。”
“就知你宴君楼好坐地起价!有多少劳什子钉子就给本大爷上多少!这畜牲老子势在必得!”胖子将一叠交子拍在桌上,厚厚一沓,粗算也有万金之数。
赢曜眼睑微抬,漠然地看了一眼沈自新,又瞥向胖子,眸中尽是不屑。
“快些端来!爷定要让这畜牲见识手段!”胖子恼羞成怒,大脸涨成了猪肝。
岁荣见那胖子家底如此殷实,顿时慌了,胖子此前手段歹毒,他是见识过的,若大师哥落他手里,只怕比死了还要凄惨:“官家,臣妾……”
完颜旻紧盯大堂,食指竖在唇上示意岁荣噤声,岁荣只好住嘴,浑身急得发颤。
胖子桌前托盘堆了人高,他抓起一把,懒得去瞄,囫囵往台上掷去。
那摄魂钉着手不过一片树叶重,脱手而出,轻飘飘却自带惯性,饶是胖子这般的门外汉,八枚钉子亦中了三枚。
噗噗三声闷响,指长铁钉齐根没入皮肉,好似沾血之后钉子在腔体之中又爆炸了一番,啪的三声脆响,胸口,腹心,大腿,齐齐炸开血雾。
痛贯周身,饶是赢曜早有准备,亦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咬着下唇扬起了脖子,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青筋暴起的额角滚了下来。
岁荣被那动静骇得魂不附体,沈自新的摄魂钉声名在外,号天下暗器之首,如何让他不心惊胆战?
好在赢曜根骨早练得异于常人,屏息去看,只见那动静虽大,也只在身上现出三个豆子大的血点。
“先前的傲慢呢?我当你小子不会痛呢!”胖子脸上绽出狞笑,他将赢曜的身体当作活靶子,肆无忌惮地投掷着摄魂钉。
那些寒光闪烁的铁钉如雨点般飞出,噗噗没入赢曜的皮肉,每一枚入体后都像活物般炸裂,溅起细碎的血雾。
赢曜虽能凭借内力强行闭合摄魂钉炸开的外伤,但那透骨的内伤,却实实在在,如千百重拳,将他重头到脚每寸骨头都碾过一遍。
一枚钉子擦过茎身,留下一道血痕,胖子拍腿惋惜,旁边人看得心急,直出主意让胖子瞄准赢曜下体。
他浑身肌肉绷紧,一束束虬结鼓起,好似道道拧紧的精钢,唯有憋住那一口气,才能抵抗周身沁入骨髓的剧痛。
白皙的筋肉上遍布血点,拉出道道血线,其状狰狞可怖,偏偏衬上赢曜那张浓眉紧拧桀骜不驯的俊脸,更生出一种异样的诱惑。
“陆员外,你瞄准他下身发劲啊!钉穿他的肉龙儿,射破他的子孙袋,看他还如何张狂!”
胖子心狠,却不是傻子,赢曜他志在必得,怎会亲手降了对方身价。
岁荣心如刀绞,好似自己费尽心思雕琢的玉像被人摔了个稀碎,这个胖子,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这样糟蹋大师哥!
那种痛楚直钻心底,让他指尖发白,几乎捏碎了窗棂。
“哈哈哈……着实有趣,绝顶高手是有些说法,寻常人可没这般经玩,光这副耐折腾的身子,我看就价抵千金了!”旁人不忘添油加火。
胖子闻言大笑,肥硕的身子摇晃着,亦累得气喘吁吁满额的汗,索性招来身旁两名侍女,囫囵往她俩手里塞了一把钉子,竟是自己玩还不过瘾,还要让自己的侍女也试试将这绝顶高手的完美雄躯当作靶子掷玩的滋味。
侍女含羞带怯,只扫了一眼赢曜的身子就浑身发烫,直呼奴家不敢。
胖子一人赏了一记耳掴,趁势将她俩往台子前推了几步,侍女不敢忤逆,只好闭眼将掌心暗器一股脑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