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旻与赵桓对视一眼,相对无言,始终是完颜旻沉得住气,反正赢了一场,也不怕岁荣耍什么促狭:“赵殿下,随孤移步别院歇息罢,孤这爱妃总是花样百出,若不依了他,怕是会不依不饶。”
“陛下一番好意,本宫却之不恭了。”赵桓扯了扯嘴角:“只是,大都统那处,如何劝停?”他遥遥看了一眼被托在半空,转得狼狈不堪的完颜宗望,一阵汗颜。
完颜旻笑负双臂,昂首挺胸先走一步:“自会有人出手。”
赵桓瞥见赢曜冲身而起直飞雷火中心,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
园中风景恬静,曲折廊亭连接水榭,水榭支立水景中央,可同时容纳数十人同欢作乐。
水榭中玉案连环排布,鲜果美酒应接不暇,宋臣居右,金将居左,一副分庭抗礼之势。
一阵推杯换盏,两边话无可话,眼见气氛凝滞,场面渐冷,岁荣终于现身。
慧业即便收了法天相地的神通相亦有近一丈来高,蜷在这水榭之中,早已等得心焦难耐,看着岁荣领着十八铜人和一众宫女款款而来,当即便耐不住性子:“你这小子,又要作何促狭?”
岁荣朝他挤了挤眼睛,悠哉哉走到水榭中央,环朝两边各施一礼,朗声道:“习武之人,精气为本,既是要拼控制力,当没有比行房迷情之际来得更具考验。”
“行房!?”赵桓差些被酒水呛到,头一次听到这么荒唐惊骇的比武方式,当即骇得端不住架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罔顾人伦!”李若水这等儒臣更是当即拍案发作。
岁荣莞尔笑着朝他又鞠一礼:“太子殿下没有听错,正是行房。武者不可从重事,是为化拙去僵,练的就是这控制力。须知纵有磅礴内力不得控制,不仅会反噬自身,更难以发挥招数威力,故而,控制力则为武者修行重中之重……”
“这与行房又有何干?”赵桓一头雾水,仍觉得荒唐离奇。
“殿下可听说过,武者最忌精气外泄,更有许多功夫皆需童子身才可练得。”
“是有听过。”
“殿下可知为何?”
赵桓倒是难得谦逊,拱手道:“本宫不知,请娘娘解惑。”
“只因招数可以勤奋补足,内力可以通过时间积攒,唯这控制力,需过七情穷六欲,方能收放自如,对寻常武者来说,难入飞跃天堑,只好干脆一刀切过,碰也不碰,方能保证精气不泻,内力不垮。”
“原来如此……”
“性欲乃七情之毒,六欲之首,房事之中,最能考验武者控制力高低,若于放浪之际,悸动之巅,仍能控制泻精而不泻气,发力而不失控,方能证明其本领已达收放自如,随心所欲之境。”
道理虽听着古怪,思索之下却又无从辩驳。
“嘶……那,这该如何比较?”
岁荣笑着一展双臂,将他准备的人亮相人前:“孰能在一个时辰之内,使最多对象攀登极乐,是为胜者。阳精未泻或是对象未至极乐则不作数,缺一不可,完成一个,参赛者需向众宾报数展示,诸位皆是佐证。”
荒唐……
实在是太荒唐……
水榭之中,满场嘉宾不分宋金皆是面红耳赤,羞敛难言。
唯完颜旻与赵桓若有所思,各怀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皆勾起笑意。
完颜旻正可借此打压江湖豪杰,令那些自诩清高的武林巨擘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把柄在手,不怕今后不为己所用。
赵桓心思则更简单些,主意不是他出的,人选皆是自愿的,左右是难分胜负,不如看看这几个武艺通天的怪物当众行房的丑态,倒也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眼看二君默契不言,其余人饶有千般说辞亦无法发作。
“对象我皆已备好,大都统可与这二十八为美貌宫娥对练,地藏王尊上不好犯戒,与十八铜人对练最佳……”
三个当事者,莫说完颜宗望了,饶是神尘闭目颔首一副置身事外的庄严姿态亦是淡定不住,二人俊脸羞得通红,张口欲驳,却听慧业瓮声瓮气地抢了先。
“洒家呢?你这泼猢狲莫不是忘了咱?”慧业撩开衣摆,握着半软肉根敲得玉案砰砰作响,“洒家这货长近二尺,粗逾尔等足胫,这满场娇滴滴的宫娥,哪里经受得住,还道甚极乐,怕是捅将进去,便魂销命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