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若敢杀我,何须将我虏回上京!大宋树大根深,岂是蛮子皇帝胆敢肖想的?若你识趣,当好生护卫我,届时回朝,本王禀你个护卫有功,许你重建白鹿庄。”
“弟弟!不可!”赢曜连忙拉住岁荣拍出的一掌。
岁荣恨急,混身冰凉,这蠢猪不知是真蠢还是有意找死,偏生要提白鹿庄。
赵构一见赢曜拦他,心中更是驽定许多,扬着下巴挑衅嗤笑:“本王再落魄,依旧是大宋的皇室血脉,尔等贱民,得势一时便忘了天高地厚?若无我大宋照拂,阿骨打能击溃辽国?他尚且奈何不得我,你这区区娈童,靠着搔首弄股爬上龙床,还真当自己如何了得?”
“呵。”岁荣不受他激,抱臂冷笑:“海上之盟前,还可说不知你宋国底细,现如今,全天下皆将你宋廷蠢笨看在眼里,诺大一头肥猪只等人宰割,还空谈什么树大根深,千秋基业。我若是赵黑胖子,定能气得七窍生烟,奈何桥也跨不得的。”
赵构斜睨着他,虽知自己生死一线,却也不想在岁荣面前低头:“海上之盟乃我千秋之功,金宋合谋当千古流传,尔不过区区庶民,鼠目寸光,哪里能揣度其中利害。”
“哦?其中利害?”岁荣挑起眉毛,一脸蔑笑,“你且想想,是何人献计促成的海上之盟?”
赵构浑身一凛,看了眼赢曜,赶紧摇头否认:“何人献计并不重要,结果就是金国大胜,宋金友谊当传百代。”
“哈哈哈哈。”岁荣闻言大笑,汉家天下传到他父子手里,也算是天命如此,“宋廷舍弃盟约背刺辽国,天下皆看在眼里,你当金国不会防备你等背刺小人?这是其一,其二,辽国若在,还能成为金宋之间的屏障,三方制衡,你宋廷也还能再苟延百年。最蠢便是其三,宋廷出兵辽国欲痛打落水狗,却惨败于辽国残部,简直是自曝其短,贻笑大方。你且说说,若你是阿骨打,还会顾及你宋廷这般庸碌无能的肥猪么?罔你还痴心妄想与金国平桌而视,宋廷若上桌,只能上餐桌。赵黑胖子若泉下有知,看着自己戎马半生打下的江山,被你等不孝子孙生生葬送,怕是能气得再死一次。”
岁荣这顿连珠炮轰得痛快至极,赵构脸上青红交加,“你”了半天,愣是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事实如此,他倚仗的大宋,不知不觉间,已如风中残烛,垂垂老矣。
“懿臣……”赵构垂着头颅,好似被夺走了生气:“懿臣,你害惨我矣……”
赵构这句“害惨我矣”只有叹息,并无责怪,他仿佛早就知道。
“我呸!”岁荣一个箭步上前,兜头盖脸就是一顿巴掌,直抽得赵构肿成了个猪头:“你还给小爷深情上了?赢曜!”
赢曜回过神来:“在,在!”
“脱!”
赢曜浑身一震,乖乖地宽去衣袍。
时值正午,阳光正盛,门口还有侍卫把守,只稍一偏头,就能窥见室内春光。
赢曜衣袍尽除,长身而立,俊脸飞上一抹尴尬的微红,神色却还是那般冰冷严肃。
觉醒原始青气后,这身躯体好似二次淬火重铸,非但疤痕全无,连身量都较从前增长不少,肌肉块块鲜嫩饱满,似剥壳的荔肉香甜多汁。
肉眼可见那身充盈的真气在骨肉间流转,融入每一缕纤维,渗透每一颗细胞。
“师哥,你……”岁荣看痴了,这具身体,熟悉又陌生,修长健美得不似凡人,宛若那灌口战神二郎真君降世临凡。
赢曜见他这副馋猫样,哑然失笑:“怎的?”
“你太棒了师哥!”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岁荣先前还在与赵构斗嘴,转脸就忘得一干二净,一双手,毫不客气地就按到赢曜胸上。
赢曜被他凉手一摸,浑身滚起一阵鸡皮疙瘩,胯间垂蟒勃勃弹跳蠢蠢欲动,他轻咳一声,尴尬地瞥向窗外,身体却放松下来,双臂自然下垂,任由岁荣摸个痛快。
“啧啧啧……”岁荣像个小流氓,双手齐上还不过瘾,嘴里更是嘬嘬出声,生怕赵构看不清,边摸边评:“师哥,你这胸肉实在了得,整个半身,这对奶子占了一半儿!”
“咳咳……什,什么奶子……你,满口的,满口的……”赢曜俊脸绯红,只觉得比架在拍卖会上受众人观赏还要来得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