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翰人刀一体,锋利刀锋将空气都劈得扭曲。
妫婵迎着刀刃,不躲不避,神色从容。
完颜宗翰那把半身朴刀以力劈山岳之势当头劈下,只听铮的一声,火星四溅,无形之中好似有块金刚铁石架住了刀刃让它再难寸进。
“飞煌玄铁丝?”宗翰借着刀背反推的力道后翻顿身,仔细再看,妫婵面前三步,早已布下极细的铁丝网,若不是他以刀来劈,肉身迎身,怕是要被这歹毒陷阱切得四分五裂,“孟章神君,事已至此,何必藏头露尾?你太山府就这般见不得人?”
大树阴影后,果真走出一道人形,黑铠黑罩面,背上负着齐人高的剑匣,手腕一抖,玄铁丝簌地被他收进护腕之中。
“阴谋诡计,偷袭暗算,你金国人当属第一,何必推诿这污名?”
见前方敌手众多,完颜宗翰冷哼一声,刀尖往地上一挑,掀起石粒激射。
太极侧身一挡,护在妫婵身前,叮叮当当,石粒打在寂冥宝甲之上,连个灰印也没留下。
“荣儿当心!”妫婵一眼窥破宗翰毒计,连忙出声提醒。
只见完颜宗翰借挑刀之势,整个人朝后翻去,空中倒握刀柄,半丈刀锋借其强横的腰腹核心发力朝着岁荣反向倒飞劈去。
这招既狠辣又阴险,出招令人放不胜防。
神尘将岁荣往怀里一裹,赢曜姜灿瞬间挡在二人身前,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只比他俩更快。
金光化开一个人形,短打武裤,楚字纹身遍布浑身坟起的肌肉,两只蒲扇大手迎着刀锋一拍,梆!
如古钟罄响,两道怪力互相抵抗无法外泄,终于爆开一声涟漪般的音爆四散消融。
完颜宗翰连出两招都被人拆解打断,余力反震其身,如当胸挨了两记闷拳,当即口喷鲜血,被气浪托着滚进了荷花池中。
“天乙!太极!!”岁荣钻出保护他的人墙,欣喜地朝天乙扑去,“你们也来了!天乙,你的伤都好了?”
天乙先前被沈星移囚禁,为了脱困,自刮全身皮肉,又摘下一个死囚的心脏交于董天翔,才得以让他交差。
重伤之下,有“天蚕功”护体,身体缩为童子大小,才得以从狗洞钻出,逃到兰州。
天乙转过身来,将岁荣小心护住:“托少主的福,都好了。”
岁荣一想就知道是李颦萍的功劳,那女人救人的本事,堪比扁鹊在世,还好当初没让神尘杀了她。
赵桓见势不妙,连忙起身:“金国有国事需处置,本宫便不叨扰了,这比试嘛,各有胜负,娱性之意已成,就此作罢也算是两全其美。”
完颜旻不看他,只抿了口酒,略微颔首,算是允了。
“站住!”岁荣哪里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把完颜旻赶下台,顺便在金国的地界宰了宋国的太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赵桓给他吓了一激灵,冷汗瞬间飙了出来:“明明明妃,你,还有何事,改日再论不,不迟!”
岁荣抓起一把核桃壳:“大师哥!你替我按住他的粉头,我要射他十七八个透明窟窿!”
“你你你你敢!姜,姜指挥使!!!还不拉住他!!姜灿!本宫若有个好歹!回了大宋,定要将你抽筋剥皮!”赵桓吓得像只炸毛的公鸡,毕竟完颜旻要对他动手还有顾忌,面前这个太岁是真惦记着杀他的。
当即再端不住什么贵胄仪表,一边往李若水身后躲一边朝姜灿口不择言。
姜灿置若罔闻,席地而坐,随手砸碎一颗核桃喂进嘴里,又斟了杯奶酒润喉,说不出的惬意自在。
完颜旻冷笑,他这风暴中心反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冷嘲热讽起来:“看来,太子亦是走不成了,既如此,不如与朕同心克敌?”
岁荣狐假虎威,故意抓着核桃壳瞄着赵桓吓唬,直骇得一国太子上蹿下跳,猴儿似的惊叫躲避。
岁荣嗤笑一声:“就你俩臭皮匠,并一块儿还能成个天王老子不成?”
完颜旻倒不恼,老神在在道:“还真就是个天王老子。”
“哦?那我倒要看看,弹天王老子十七八个透明窟窿他还死不死!”岁荣骤然出手,小小核桃壳擦出了火星,箭矢一般朝赵桓打去。
“护驾!护驾!!岳鹏举!!快来护驾!”赵桓活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顾不得体面,叫得声嘶力竭。
锵!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