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缘,姜灿已收了法天相地的巨人身形,大马金刀地坐在青石台上,一手搭着岁荣的肩膀,悠哉悠哉地点评:“我苦练多年,本想着惊艳你们一番,现倒是被师哥这手‘博采众长’惊艳到了,原想着借着机会跟大师哥过招打个有来有回,现下看来,怕是我去也得被这般当狗般遛耍。”
岁荣被姜灿粗臂压得龇牙咧嘴,心头却十分欢喜,拉下姜灿手臂抱在怀里,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他臂上自然崩出的青筋:“大师哥会不会太留手了?赛虎已然疯魔,万一……”
“放心。”姜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大师哥心里有数,他那原始青气能洞察经脉流转,吴起买的内力走向,他一清二楚。现在不过是猫捉老鼠,戏耍一番罢了……喔,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也敢耍流氓!”
姜灿乳首被岁荣偷袭,拈在指尖搓揉挑拨,登时呼吸发紧,胯间热痒发涨。
众人关注皆落在擂台之上,唯完颜宗望目光始终追随着岁荣,见他二人温存,心下五内杂陈,当即向前一步,抱拳朝完颜旻请缨。
“父皇!下一场,请派儿臣参赛!”
完颜旻回头瞥了他一眼,也不应承,只幽幽回转目光。
岁荣嬉皮笑脸,侧脸在姜灿棱角分明的麒麟粗臂上蹭了蹭:“好二哥,人家只是给你检查身体嘛。”
姜灿瞳仁儿曜着琥珀光泽,高挺的鼻梁压下,危险地在岁荣的鼻尖上蹭了蹭:“你撩起的火,可莫想又躲了,今晚无论你如何求饶,哥哥可都是不理会的。”
赢曜眼角瞥见二人竟敢如此荒唐,当即剑指一错,于擂台上刻出长长一道沟壑,堪堪从姜灿裤裆两寸前扫过,已示警告。
二人赶紧收敛心神替他打气:“大师哥!勉哉!勇哉!”
赢曜兴致全无,一脚蹬住吴起买胸口借力跃起,剑指在空中虚画,万道剑气凭空冲霄乍起,壮观场面入撕裂苍穹。
“驾前令长风!”
剑芒爆闪,如银河倒灌。
吴起买刚挣扎起身,万贯剑气已透体而过,饶是他外功大成,亦只能保个筋骨尚全,五内却已被尽数损毁了。
庞然之躯轰然倒地,胜负已分,赢曜赢得毫无悬念。
赵桓虽心有不甘,亦无话可说,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再叫姜灿死斗也是继续折损颜面:“看来,泰山府这位大罗天,当真是货真价实,哎呀,看来天命所归,不在本宫这处,亦不在金国主这处。”
完颜旻冷笑,懒得理会他挑拨,身后完颜希尹上前一步,扶栏宣布赛况:“泰山府违规入场相助宋国代表,故而泰山府与宋国皆不作数,此局,金国胜!”
全场哗然,饶是金国百姓听此结果亦有微辞。
赢曜以为岁荣又要发难先一步侧身拦住他,却见将他轻轻推开,颇是明理淡定,仰着下巴朝楼上喊道:“这场我认,还剩下两场,看你还能拿甚借口说辞!”
完颜旻微敛眼帘,扬了扬下巴,完颜宗望立刻会意,抱拳拱手谢过父皇,潇洒撑过护栏,从高楼跃下。
艳红披风凌空扯下飘向远方,金国战神如雄鹰天降,英姿勃勃立于擂台中央。
雄浑嗓音掷地有声:“孰来做战!速速上台!”
“咚”
城外一声闷响,如天雷坠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众人寻声回望,只见一个光头巨人攀着城墙,跨了进来。
“师公!”岁荣欣喜,叫出声来。
城门大开,十八铜人鱼贯进来,用身体挡开群众,为巨人撑开一条狭长通路。
慧业上身仅披一件十缝袈裟,磊磊肌肉坟起,好似一座小山化形,这法天相地之能,已入化境,姜灿方才神威显型与之相比,简直宛若稚子。
巨人行至擂台边站定,诺达广场,不够他辗转三步。巨人开口,声如闷雷:“贫僧慧业,代宋出战,唯这场地狭小,实在不便施展。”
“这有何难!”
天际飘来一道清亮浑厚的男声,人影还未得见,只见天上乌云倏地一沉,巨大无比一只掌印扯开云层,直直下坠。
城外地面树木断折,被十丈掌印压出一块平坦空地。
如此神通,像仙人斗法,别开生面不足名状。
“来者何人!!”完颜宗望强抑心悸朗声发问。
那道身影已不知何时,早早立在了城头,他左手负后,单手做礼:“鸿蒙宗地藏王,神尘,代泰山府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