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吴起买高举双臂,“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旋即双拳捏紧,气压骤然缩紧。
“太平道藏!”岁荣惊呼出声,他对这门武功无比恐惧,不管是童贯还是赛虎,都让他吃过苦头。
空气急速压缩,吴起买好似一个漩涡,以他为圆心,百步以内,空气骤然稀薄。
有内力的,方只是手软筋麻站立不稳,围观比武不少平民百姓,当即两眼发黑呕吐不停,奈缺氧窒息之兆。
姜灿身形暴涨后虽刀枪不入,但所承压力亦是倍增,颅顶似有一口万斤重的罩子,将他越按越重。
空气陡然凝滞,仿佛一块巨大的琥珀,将擂台方圆百丈尽数封死。
吴起买周身窍穴喷薄出的气劲,在头顶疯狂旋流,隐隐结成一口无形的丧钟,就要对着姜灿当头扣下。
围观群豪屏气凝神,功力稍弱者已是面如土色,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捏住,窒息在即。
“来得好!”
姜灿仰天怒吼,声震瓦砾。
他那丈高的巨人法相非但没有在窒息中委顿,反而激起了狂暴的战意。
洗髓经大成的筋肉如地火喷涌,块块喷张鼓胀爆满青筋,皮肉颜色愈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好似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
“太平……”吴起买气还未凝成,一记攻城锤般的重拳便兜头砸来。
“轰!”
一声沉闷巨响在半空炸开,音爆过后,空气掀起环形气浪,擂台四周的青石地砖尽数崩裂,碎石如箭雨般射向围观人群。
姜灿那记开山裂石的重拳生生将吴起买凝成的气墙砸得粉碎。
吴起买只觉双臂发麻,胸腔气血翻腾,太平道藏的气劲漩涡竟被这刚猛拳力冲得溃散大半。
他尚未回神,姜灿已欺身而上,丈高的巨人身影如泰山压顶,双手十指弯曲如鹰爪,指尖泛着淡淡金光,正是八十六路开山擒拿手的起手式“裂石穿云”。
“来得好!”吴起买怒喝一声,不动禅功全力运转,周身筋肉暴涨,皮肤泛起古铜色光泽,如铸铜罗汉般横立当场。
他双掌合十再猛地分开,两道凝练的气劲如钢鞭般扫向姜灿双臂,欲要卸去这擒拿手的刚猛之势。
谁知姜灿掌心突然浮现出细密的漩涡纹路,刚猛的拳劲竟瞬间转为阴柔的吸力。
吴起买的气劲扫中姜灿手臂,非但未能卸力,反而如泥牛入海般被那漩涡吸附,顺着姜灿的经脉逆流而去。
“噗……”吴起买胸口一闷,竟被自己的气劲反噬,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一口血。
“嚯?指挥使大人这是何本领?”赵桓眼见姜灿占有,故意问身旁李若水解招。
李若水含笑摆扇:“黄帝内经的连消带打,正是那不动禅的克星。”
分明是说给完颜旻听,完颜旻却只是紧视擂台,脸上毫无波澜。
“好!!!二哥好俊的身手!!!”岁荣在台下看得真切,惊呼出声,又蹦又跳,欢喜得恨不能冲上抬去照着姜灿俊脸猛亲几口。
姜灿的开山擒拿手本是纯刚猛的外功,此刻却借着洗髓经的内劲根基,融入了黄帝内经中“引气归元、借力打力”的法门,刚柔并济,虚实相生。
姜灿得势不饶人,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吴起买手腕,右手顺势缠上他肘部,手指精准捏住其经脉节点,正是开山擒拿手的“锁龙卸甲”。
他手臂发力,暗金色内力顺着指尖涌入吴起买体内,并非直接伤人,而是如附骨之疽般缠住对方真气,猛地向外一扯。
“啊!”吴起买只觉体内真气如决堤洪水般向外倾泻,筋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要运转不动禅功稳住内息,却发现姜灿的内力如刁钻的泥鳅,总能避开他的防御,专挑经脉薄弱处游走,每一次撕扯都要抽走他三分内力。
短短数息之间,吴起买已接连被姜灿使出“鹰击长空”“虎爪掏心”“盘龙锁喉”数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且招招带吸劲。
他的太平道藏需要凝聚海量真气方能发挥威力,此刻内力不断被抽卸,气劲漩涡越来越弱,周身的气压也随之消散,之前窒息的围观人群终于得以喘息,却更被这诡异的打斗惊得目瞪口呆。
姜灿身形虽庞大,动作却灵活至极,时如猛虎下山,刚猛无俦,时如灵猿纵跃,刁钻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