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灿痞笑勾唇,偏头啐出一口血沫:“探探虚实,不过尔尔。”说罢双腕震气,姜灿身上笨重金甲纷纷解体,梆梆坠地,一身累赘解开,姜灿一身雄浑至极的筋肉耀着金光,膨胀又分明,圆润又有棱角,天神下凡不过如此。
吴起买冷哼一声,跳步前踢直攻姜灿胸腹。姜灿后仰抬膝,使一记鞭腿硬接。
二人招数刚猛,不躲不避,你使拳法我回拳法,你使腿功我还腿功。一时眼花缭乱,好似四根无比粗壮的庭柱挥来扫去,隔空传来砰砰闷响。
岁荣虽旁观,亦有所感,禁不住撇嘴倒吸凉气,推己及彼,他暗衬若自己来接,怕是一记鞭腿就能把他扫成两截。
吴起买一招龙爪手擒臂接龙爪手突面缠住姜灿,姜灿提膝撑开却被吴起买压腘按下,登时被吴起买锁住喉咙。
“不是很能躲么?”吴起买眸中寒光一闪,龙爪手抠入姜灿厚实胸脯。
姜灿那扇饱满光滑的巨大胸肌登时出现五个血淋淋的豁口,吴起买掌心用劲,更刺深两个指节,若不是姜灿胸肌发达,此刻怕是心脏都要给他抠碎了。
姜灿被勒住咽喉,登及翻起了白眼,窒息感袭来,浑身一阵脱力酸麻。
吴起买却并没想这样早早结果了他,绊腿抛摔,姜灿近三百斤的庞然之躯被他像抓块破布般拧起,在空中挽了两圈,面门朝下,狠狠贯在地上。
岁荣心脏亦随之一沉,小腿发酸差些站立不稳:“大师哥!!!!你帮他呀!!”
赢曜蹙眉旁观,听见岁荣嘶吼呼救,亦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哇啊!!”吴起买抬脚踩住姜灿腰窝,俯身向下,龙爪手刺入背脊,抠住姜灿肩胛骨往两边狠狠撕扯,那阵仗,是要将姜灿活生生撕成两半!
岁荣忍无可忍,凌空从高楼跃下,十指连弹,霎时银弹倾泻,如暴雨洒下。
观众纷纷惊叫着抱头躲避,吴起买只一个挥臂回肘,倾泻弹幕被他像赶苍蝇般轻巧扫开,变掌为爪,静候岁荣坠下方向。
岁荣暗叫不好,但下坠身形却不听使唤,吴起买掌心之中隐有漩涡吸附,难怪姜灿无法躲开。
就在岁荣要自投罗网之际,一道身影弹射而来,半空将他接住,托着他轻飘飘落地。
一看是赢曜,岁荣全然忘了自己堪堪死里逃生,照着赢曜胸脯就是一顿乱拳:“我当你是个木头!怎这么狠的心肝!”
赢曜无奈叹气,轻轻将他放下,并拢剑指就要出手。
“不!必!”姜灿双掌撑地,缓缓撑起。
吴起买回神汇气,双臂狠狠压下,臂膀登时暴起蛛网般青筋,已然用了全力。
姜灿亦气汇周身,筋肉骨骼噼啪作响,身形随之越涨越大。
“这?法天相地?”岁荣一阵错愕,这才回过神来,洗髓经大成之后,筋肉骨骼可易形变幻,膨胀为慧业那般的天神之躯,分筋错骨,只若皮外伤而已。
吴起买运足全力,掌下小猫却渐如猛虎压制不住,连十指嵌入的肌理也在疯长,蠕动的纤维好似条条精钢,一寸一寸,将他的手指顶出皮肉。
“不好!”吴起买察觉十指越勒越紧,再看姜灿四肢伏地的姿势,当即想起,这小子所练功夫属土,这是故意诱他近身。
“晚了!”姜灿双手拍地,两腿交缠勒住吴起买腰身,使一招乌龙绞柱将他凌空卷起。
赢曜偏身护住岁荣,为他挡开刮来罡风,嘱咐道:“莫要莽撞,静候佳音。”旋即掌心轻轻一推,将他送到擂台下。
吴起买在空中被甩了个七荤八素,四肢无法借力,更不得挣脱。
姜灿将他甩得凌空抛起,照着腹心重重一记鞭腿。
吴起买硬吃一招,身体如炮弹般倒飞,眼看就要飞出擂台,吴起买使龙爪手抠住擂台边缘,竭力回扯,硬抗着撕扯惯力,滚回台上。
“真是个怪物……”岁荣生平所见,就没见过比吴起买还难缠的对手,无论被逼到甚么绝境,他都能回还。
“好小子。”吴起买目光冷冽,站稳身形,曲指连弹,解开周身皮甲,亦露出磊磊磐石般的钢筋铁骨,“是涨了些本事。”
姜灿身形暴涨,已逾一丈,巨人身形如泰山压顶遮去大半天光,他双臂抱胸,乜着吴起买:“若无你从前传我内练神通,我这法天相地的功夫还成不了,按理不该与师父对打,故而先前不做应对,权当还你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