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眼角瞥见飞檐上坐着一个红衣童子,莞尔笑道:“吾乃大罗天亲封的泰山王,自然代表泰山府,既是大罗天亲封,自有大罗天亲征为吾正名。”
赵桓脸上笑意渐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目光从岁荣脸上挪到了完颜旻脸上:“既然泰山王如此看重,那本宫自要祭出绝招,本宫使神勇无畴的天武指挥使姜灿出战,不知金国主派出何人呢?”
自己的牌被别人先打了,完颜旻眸中森冷,心中正挑选着人选,忽然一道魁伟身影向前一步,抱拳请缨:“臣弟技痒难耐,请陛下成全。”
完颜旻侧身一瞥,见吴起买单膝跪地,诚恳抱拳,他倒是个合适人选。
“既如此,那便由你出战罢!”
“师……”岁荣名儿还未叫全,一道黑风便擦面而过,掠过他身边时,还在他脸颊上落上蜻蜓点水的一吻,电光火石间,好似一滴雨水落在面上,再看,那道颀长身影已经落在擂台之上,负手而立,磅礴的压迫感好似拽得天上的乌云都往下一沉。
岁荣怔怔地捂着侧脸,脸颊发烫,他突然心跳得厉害,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不知是因为方才那一吻,还是因为胜负未知的将来。
吴起买冷哼一声,双臂后扫撩下大氅,脚下一蹬,整个人从七楼凌空坠下,好似个千斤重的秤砣,那阵仗仿佛要把擂台砸出一个坑来,落在地上,却轻飘飘,未发出一声,唯自上而下的一股刚猛气压卷起狂风,把本在台上比拼拳脚的闲杂人等尽数吹到了台下。
赢曜侧脸避开卷来罡风,目视面前双臂抱胸的金刚大汉,好似回到了五年前的白鹿庄,他双眸森冷,乜视道:“五年前,你是康王府的看门狗,现如今,你又是金国的看门狗,赛虎前辈好一个做狗的本事。”
吴起买冷笑:“成王败寇,你最好有胜过我的能耐。”
二人争锋相对,一个金甲大汉手扶擂台边翻身上来:“手下败将,你最好有胜过我的能耐。”
“二哥!!”岁荣捂着胸口,激动得叫出声来。
姜灿听到声音,食指在眉心一点,痞痞地朝岁荣方向一挥,好似甩出一道无形的箭矢。三人之中,姜灿实力最弱,反而却最是轻松。
赢曜望向他,千言万语在喉咙滚了两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倒是姜灿,解开护腕,朝赢曜回了一个戊需多言的眼神:“我看守百津园多年,训狗的本事乃是一绝,师哥不如让我先来?”
赢曜唇角含笑,摊开右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找死!”吴起买现下贵为金国的谙班勃极烈,早已不是昔年那个需要忍气吞声的赛虎,被两个小儿轮番欺辱,已是忍无再忍,当即眼神一厉,怒咤一声,周身真气狂涌,筋骨噼啪作响。
姜灿话虽如此,却不敢轻视,气沉双膝,甩腕耸肩,小步左右颠跳,状似轻松,已入战斗状态。
只听吴起买身上发出一声诡异哨响,两臂如毒蛇般弹出。
姜灿蹬步后闪,吴起买挥来双掌在他下巴一寸处合击,发出嘭的爆响,动静之大,好似他拍碎了火药桶,空气肉眼可见的撕扯扭曲,虽未及身,余波仍如重拳直砸姜灿面门。
姜灿虽已练得金刚不坏,却仍招架不住,自后连翻三圈避其锋芒,竟是一招就见了红。
“这是何功夫?”岁荣一阵头皮发麻,每次见吴起买,他总有诡异的新功夫。
李若水勾唇蔑笑,折扇展开轻拍胸脯:“天雷地火,不动禅。”
禅?岁荣背脊发凉,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恐怖秃头老和尚,他,也来了……
吴起买不待姜灿喘息,快步追上,提膝截击弹踢攻其下盘,下砸肘封其上路。
姜灿跳步灵活,接连闪转,状似吴起买打空,但那怪功夫邪门之处并不在实拳,每出一招,强横内力都会拽着空气拉扯,无形之中,姜灿是一招没有躲过的。
姜灿周身气海翻腾,四肢酸麻,他知道吴起买很强,却不想,从前过招,竟不如现下实力万一,这厮动了杀念,出手全不留余力。
吴起买冷笑嘲道:“小子,你又是练的甚么功夫?挨打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