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原武林,当时中原各派翻脸无情逼死了自己父母,这笔血海深仇还刻骨铭心非报不可,况且,兰州一役让童贯和李若水吃尽了苦头,深知武林人士对战局的影响,若是中原各派在天工门全军覆没,不仅宋朝武林空虚,宋廷亦失去了武力砥柱,若是辽国攻来,便是长驱直入。
大师哥……
“不行!你们怎么办?还有……毕进,我是说毕伯伯,我需要找他问出河图下落救人的!”
姜灿浓眉紧拧满脸烦躁:“听话,二哥来想法子。”
时间宝贵,多说无益,岁荣只好暂时应了,现下跟姜灿犟嘴毫无意义,还是互通消息要紧。
“还有……”姜灿粗臂兜住他腘窝,恋恋不舍地抽出自己那根硕物,“上月,探子在岳州发现了南北二斗的踪迹。”
岁荣稍加思索便知其中利害,鸿蒙三清相斗只剩其一,南北二斗是来选传人了,难怪灵宝老儿如此心急要寻到河图……
“给你这个……”姜灿说着,咬紧牙关,指甲抠着两肋,触目惊心地拔出四枚两寸来长的蚀骨钉,那钉子没入皮肉,几不可见,拔出后鲜血淋漓,“明日午时,你扮作太监模样再来大牢找我,这四枚蚀骨钉好生藏着……李若水派了天梁星监视我,南斗六星功法诡秘,极擅惑心,他用功法操控我时,你便用蚀骨钉打我天池、京门二穴,剩下两枚予你容错。”
岁荣小心收进腰带,见姜灿伤口还在泊泊出血,观之不忍,姜灿大手盖在岁荣头顶揉了揉:“师哥不痛,师哥开心,快些回去,免露了破绽,师哥还等你来搭救。”
姜灿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岁荣已能想见他这五年过得多么惊心痛苦,只重重点头,浑身冰凉地拖着昏死过去的黄承善出了大牢。
……
翌日一早。
醒转后的黄承闫忆起昨晚荒唐可怕的经历,气冲冲地跑去佛堂找慧业兴师问罪,身后小厮护院跟了一串,一炷香后,小霸王又如霜打了的茄子般悻悻而归。
小厮显然早已习惯了自家公子的阴晴不定,虽不知那大和尚在公子手心里写了些什么,让那泼皮先前还斗鸡一般要斗个你死我活架势,转眼就偃旗息鼓了。
罢了,总是不要折磨到自己头上就好。
“平安……”
“!!!”平安浑身一凛,瞌睡都被黄承闫幽怨的呼唤喊醒了,“在……在!”
“我就这般吓人?”黄承闫见其反应,脸色更黑,浑身散发着风雨欲来的戾气。
“不是!不是!”平安欲哭无泪,赶紧磕头如捣蒜,“奴才蠢笨!怪不得官人……”平安已准备挨上一顿好打,却听黄承闫长叹了一口气,伸脚垫住他的额头,这是不罚他了。
“吾且问你,周处除三害的故事你听闻过否?”
平安不明所以:“听先生说过这段书……还是前年与官人一起听的……官人还想听?我这就去茶馆找先生!”
黄承闫大手将他按住,满脸烦躁:“你说,我与那周处何异?”
这么一提,倒是无异,一样的横行无忌,欺苦乡里,只是平安不敢回答,黄承闫却有了答案。
黄承闫砰地关上了房门,平安站在门外惴惴难安,想是又把这小霸王得罪狠了,正在苦思要如何开罪,却看那小霸王突然又开了房门,裸着上身背着藤条,风风火火地又往佛堂处跑……
岁荣一夜难眠,一闭上眼就是赢曜引爆火药的场景,还有姜灿!老天,怎么没一个省心的,个个都需要自己搭救……
推门出去准备洗漱,却看黄承闫裸着上身半跪抱拳,显是在院子里已等了有些时候了。
“衙内这是何为?”岁荣抬了一下疲累的眼皮,含着茶水漱口,十分没有耐心。
黄承闫正色凛然道:“黄承闫不想做那横行乡里的周处,想做知错能改的廉颇!”他这反应倒让岁荣莫名其妙,本想着他若上门来闹,自己孤家寡人直接抬手就打便好,黄承闫闹这出,当真让岁荣始料未及。
“呵,你不去除害,寻我作甚?我是蔺相如不曾?”
黄承闫变双膝跪地,咚地就把脑门儿砸在地板上:“请小师傅收我为徒!黄承闫愿皈依佛门,洗心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