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即将被枪毙,那被捆的连长用力挣扎他气喘如牛,血染军服,高声大呼起来:“师长我已尽力,但实在冲不上去啊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五连已经连续冲锋十三次,我一个人就击毙了六名日军,全连两百三十名弟兄,几乎全都阵亡了,剩下的也全部带伤小鬼子死的绝不比我们少,但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到处都是坑道和暗堡,一会儿不知道从那个老鼠洞里就钻了出来,实在是冲不上去啊”
冯寿朋回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刺得他不由倒退了一步,下面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冲不上去?”冯寿朋转过头来,仍然聚精会神观察着对面,“陈连长,几个月前国人叫我们什么?汉奸、伪军、二鬼子以前我们装备差、又没有增援部队,全部被敌人俘虏,为了保住性命,这才投降了鬼子做了民族的罪人,现在我们武器比敌人好,兵力比敌人多,可是你现在却说冲不上去如果弟兄们都向你这样,这仗还用打吗?弟兄们以后还想挺直腰杆做人吗?难道要背着怕死鬼的名声活一辈子吗?”说到最后一句,他声色俱厉:“毙了”
“师长,等一下”陈皓奋力挣扎着,大声道,“与其这么窝囊地丧命,我宁愿死在战场上您看在我往日冲锋陷阵的功劳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罢”
“机会”冯寿朋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军团长不计前嫌地接纳了我们,统帅部直接给与我们国防军的待遇,难道这不是机会吗?”说到这里,冯寿朋用力将手一挥,把身体回转过去,士兵们立即把脸如死灰的陈皓拖了下去
随后,冯寿朋不断地把一个又一个步兵营投入攻击,始终保持阵地所能够使用的极限兵力,等到下午三点半钟的时候,终于确定了优势——攻击部队在山顶取得了一个立足点,并且顶住了日军的疯狂反扑
打光了炮弹的日军炮兵也拿起步枪投入战斗,由于武器严重不足,有些人就用随手捡起的石头和木棍来继续顽抗,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穿越中国军队自动武器编织出来的绵密火网,一片片地倒了下去,在山顶上叠起两米多高的尸山,数百平方米的山头全部被血迹浸透
中国军队决死战斗的意志压服了对手,幸存下来的两千余名日军肝胆俱裂,不顾颜面地向城区落荒而逃此战,犹太军团第一步兵师以阵亡一千五百余人,负伤三千七百余人的代价,击毙日军两千九百余人,击伤五千余人,打开了通往信阳的大门
四点半钟,第一门重炮被拖上了笔架山顶,开始对信阳城区内进行炮击,斯兹皮尔曼立即命令装甲师和摩托化步兵师准备攻城,而日军残部则龟缩在城区,依托精心构筑起来的街垒准备打巷战
五点整,斯兹皮尔曼亲自向装甲部队下达了命令:“封闭攻击三个小时”
命令下达之后,布置在山顶上的数十门重炮立即对城门和城墙一顿猛轰,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炸出了好几十个巨大的缺口,紧接着,一百多辆坦克从缺口中冲了进去
坦克入城之后,没有立即向前推进,而是用坦克炮对街道和民宅进行猛烈轰击,遇到特别坚固的建筑物就呼叫山顶的重炮群来对付,刹那间,城区就被浓烟和烈火包围,砖石结构的房屋如同止糊的一样被炸得粉碎,埋伏在里面的日军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瓦砾掩埋,精心构筑的工事变成了自己的坟墓眼看着一幢幢房屋轰然倒塌,一个个街区被夷为平地,坦克群掩护着步兵不断向前推进,日军指挥官这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算盘,慌忙下令部队放弃工事,全部集结起来,对中国军队进行集团冲锋然而,由于指挥系统已经被摧毁了大半,散布在城区的近万名日军最终只有不到四千人接到了命令,在城中区司令部前面匆忙集结完毕之后,立即以密集的队形向正在步步紧逼的装甲部队冲了过来,最前面的是数以百计的‘肉弹’
早有准备的坦克群在用机枪猛烈扫射的同时,缓缓后退,始终与日军保持百余米的距离,后面的步兵迅在废墟上架设好轻重机枪,加入了屠宰的行列,山顶的炮兵群则不停地轰击日军的后方
午夜十二点十五分,日军第37师团全军覆没,师团长本人在司令部里切腹自尽,犹太军团占领了已经变成废墟的信阳城,从北面封死了第军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