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即位后,在述律后的倾心辅佐下,太宗广泛利用了太祖在位时建立起来的威信,消除异己,稳定统治。
其一,为太祖上尊号,隆重治陵寝和殿堂,以示尊崇。天显元年(926)七月,太祖崩,九月上尊号曰“升天皇帝”,次年秋,祖州陵寝和殿堂营建完毕。祖州城内有殿,“殿曰两明,奉安祖考御容;曰二仪,以白金铸太祖像;曰黑龙,曰清秘,各有太祖微时兵仗器物及服御皮毳之类,存之以示后嗣,使勿忘本。”太祖陵寝“凿山为殿,曰明殿。殿南岭有膳堂,以备时祭。门曰黑龙。东偏有圣迹殿,立碑述太祖游猎之事。殿有东楼,立碑以纪太祖创业之功。皆在州西五里。天显中太宗建。“明殿,若中国陵寝下宫之制。其国君死,葬,则于其侧起屋,谓之明殿,置官署职司,岁时奉表起居如事生,置明殿学士一人掌答书诏。每国有大庆吊,学士以先君之命为书以赐国君。其书常曰报儿皇帝云。”这种神道设教的形式起着安上治民、佐教、昭孝的作用,在古代中原帝王是平常的举动,但在契丹却是开创之举。
其二,不断拜祭太祖陵寝殿堂,并郑重制定了一套拜祭的礼仪。天显二年即皇帝位后,有司请改元,不许。次年,治天膳堂。四年,太宗共拜谒太祖陵寝和殿堂十次,五年八次,六年四次。为此,太宗还郑重制定了一套祭拜的礼仪。“谒庙仪……告庙、谒庙,皆曰拜容。以先帝、先后生辰及忌辰行礼。自太宗始也。其后正旦、皇帝生辰、诸节辰皆行之。若忌辰及车驾行幸,亦尝遣使行礼。凡瑟瑟、柴册、再生、纳后则亲行之。凡柴册、亲征则告;幸诸京则谒。四时有荐新。”这几年频繁的拜谒太祖是太宗消灭异己力量的重要措施。比如,拜祭中有许多是偕耶律倍同行,对他造成很大的压力,终于促使其惶恐不安而奔唐,解决了太宗的心腹之患。耶律倍赴唐前“立木海上,刻诗曰:‘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在耶律倍天显五年浮海适唐后,太宗的祭拜活动也告一段落。
其三,继续神化太祖和述律后,使之成为辽帝国发展的保护神。天显三年八月,诏建应天皇太后诞圣碑于仪坤州。五年,以太祖帝后宴寝之所号日月宫,因建日月碑。十月,建太祖圣功碑于如迂正集会埚。七年,御制太祖建国碑。
这一系列的活动利用了太祖的威望,稳定了人心,团结了民众,对太宗朝的权力交接以及内政、外交政策的施行,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但当眼前的危机过去,政局稳定之后,新的问题随之产生,即整日笼罩在太祖的余威下,对并非庸主的太宗来说也是相当痛苦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二、辽太宗引进佛教白衣观音像的契机
在解决了内部异己势力之后,太宗可以放心的把目光转向他多次带兵作战过的燕云地区了。还是在太宗刚即位时,朝臣中就有人提出过类似的雄图伟略。“可以坐制南邦,混一天下,成圣祖未集之功,贻后世无疆之福”。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手大干,成就他的千秋功业了。但是,南征却受到强烈的反对,面临极大的阻力。
压力主要来自述律后。还是在太祖时期,述律后就反对南征。天赞元年(922)十二月,因晋王李存勖攻镇州,唐义武军节度使王处直恐定州受敌,遣子求助于契丹。太祖欲“悉众而南。”述律后极力劝阻。太祖不听劝告,最后兵败定州,“人马死者相属,太祖乃归。”时间虽过了近十年,对太宗的南征,述律后依然反对。述律后的反对虽未见于记载,但分析可以得出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