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有博士头灯的那一束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照出那些壁画的残影。
陈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我骗了你们一件事……我师父不是还活着,他已经死了快三年了。”
陈鹏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们在道馆见到的人,是我师父也不是我师父,他叫陈守一。”
“他失踪了三年,是三天前突然回来的。”
黑暗里众人陷入沉默。
也就是说,在道观里跟他们交流的人,其实已经死了很久!
博士的头灯光束照在陈鹏脸上,光束里的他眼眶通红,眼珠子被光晃得眯起来。
“我一早就知道他不对劲,但我没有说。”陈鹏的声音发紧,“我以为他是从副本里回来的,我见过从副本里出来的人,缺胳膊断腿,精神失常,什么样的都有,我师父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木板上的字让我开始怀疑——‘陈鹏,你来了’,那几个字是我师父的笔迹,他教了我十几年,我不会认错。”
“他知道棺材山里有血母,他知道有人会来找他,他甚至知道我会跟着来,所以他提前在那个木板上写了那行字。”
林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觉得他在帮谁?”
陈鹏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对劲,大不对劲。”
博士的头灯光束从陈鹏脸上移开,照向通道尽头那一片更大的空间。
光束照过去的瞬间,林野看到了那个空间里有什么东西。
一座石台,大概有十米见方,台面很平整,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
石台的中央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石头做的,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就那么光秃秃地放在那里。
棺材盖没有盖严,歪在一边,露出一条缝。
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就是从那条缝里漏出来的,照亮了整个空间。
林野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冰蝎伸手拦住了他:“别冲动,先看清楚。”
博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无人机,放在地上,无人机嗡嗡地飞起来,飞向尽头那个空间,镜头传回来的画面在平板屏幕上显示。
无人机飞到了石台的上空,镜头对准了那口棺材。
画面很清晰,棺材里是一只手。
手指纤细,关节很白,皮肤却很薄,薄到能看到皮肤下面的青色血管和白色的骨头。
那只手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着什么。
镜头拉近,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的颜色是淡蓝色的,那光似乎就是那戒指发出来的。
【提示:血母的气息,就在那枚戒指里!】
林野盯着屏幕上的那枚戒指,心跳快了半拍。
难不成,他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戒指?
冰蝎也在看屏幕,她的关注点不一样。
“棺材里那只手的手指动了一下。”冰蝎的声音又压低了,压到几乎听不见,“它在等我们过去。”
陈鹏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纸符,攥在手心里,手心的汗把符纸浸湿了一大块。
他看着那口棺材,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既然东西就在那里,我们能不能拿了就跑,不惹棺材里的那位不高兴?”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
棺材里面的东西已经醒了,从他们进入棺材山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三天前棺材山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的那一刻起,它就醒了。
那枚戒指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为了闯入者准备好的陷阱,就等着闯入者主动触发。
林野从屏幕上的画面上移开目光,主动朝着通道尽头的空间走去,冰蝎收回拦他的手,跟在他身后。
五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发现石台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走近了才看清,石台的四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刻得很深,深到像是在石头上凿出了一个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