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以那个血色女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更浓烈的红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面挤出来。
博士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冲着我们过来的,是……是鬼新娘吗?”
雷涛茫然地看向博士:“好像,是的。”
“真的冲我们来了?!”陈鹏尖叫一声,连林野都顾不上了。
满脑子都是想逃跑的念头。
博士连忙打开声呐设备,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一圈一圈地转,每转一圈,屏幕上的光点就多一个,密密麻麻的,像夜空中最密的那片星云。
“无数能量源正在从那个方向接近。”博士的声音很平稳,但说出来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鬼域正在向这里迁移。”
冰蝎抬头看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大的裂缝,目光穿过那裂缝,能看到裂缝后面是一座城。
女人的脸看不清楚,因为她的面前有一层薄薄的红雾,雾在流动,把她的五官遮得模模糊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充满怨毒和血腥气,冷血的看着所有人。
冰蝎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她是冲着这里来的。”
她转头看向棺材里伸出来的那只长满鳞片的手,是那个蜷缩在陈守一身旁的巨大躯壳。
“她要找的应该是陈守一旁边的尸体。”
林野明白了。
这个时间线上的鬼新娘感应到了玉镯里念希的气息,她以为那是另一个血母,或者说,她以为那是另一个和她同等级的存在闯入了她的领地。
两个降临者级别的诡异相遇,弱者被吞噬,强者更强,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至少现在因为血母的原因,林野和念希还没完全暴露。
“我们要在她到达之前进入棺材山。”林野说。
冰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不解,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棺材山是血母的鬼域,鬼新娘进不去,强行进入另一个大诡的鬼域,对她没有好处。”林野把金手指之前告诉他的信息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博士点头:“他说得对,诡异对鬼域的依赖就像鱼对水的依赖,离开了鬼域,它们的实力至少打三折。”
陈鹏急了:“那我们还不快走?那东西看着就快到了!”
他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红色的天已经压得更低了。
雷涛已经在行动了,他走到陈守一躺着的那口棺材旁边,伸手去推棺材盖。
棺材盖很重,但雷涛的力气更大,他的一双手卡在棺材盖的边缘,青筋从手背一直爆到小臂,闷哼一声,棺材盖被他推开了一半。
很快棺材盖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棺材里的景象完整地暴露在头灯的光线下。
陈守一躺在左边,他的身体没有腐烂,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他的右边,是那个长满黑色鳞片的巨大躯壳。
那个躯壳比陈守一大了整整三圈,它蜷缩着,膝盖顶到下巴,两只手抱在胸前,十根粗短的手指嵌进胳膊上的鳞片缝隙里,抱得很紧,像在保护自己,也像在保护怀里的什么东西。
博士用头灯照了一下那个躯壳的怀里,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那个躯壳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很小,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被黑色的鳞片包裹着,看不清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它在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挣扎,迫不及待要从里面钻出来。
“那是……血母的胎儿?”冰蝎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陈鹏哆嗦了一下:“你们能不能不要说了,能不能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词?”
雷涛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在棺材里扫了一圈,然后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入口在哪?”
他们从井底下来,又砸开新墙,才来到这个有棺材的空间,但这里看起来是死胡同,四面都是石壁,没有其他出口。
棺材山是血母的鬼域,血母的鬼域不可能只有这么大,一定还有更深的地方,更大空间,只是他们没找到入口。
博士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在石室的墙壁上一寸一寸地照过去,石壁很平整,是人工打磨过的,上面刻满了符文,和棺材四面的符文是同一种。
“不对劲。”博士说。
冰蝎走过来:“哪里不对劲?”
“这个石室的面积。”博士用手电筒的光在石室的四个角上各点了一下,“我从外面量过通道的长度和方向,按照我的计算,这个石室应该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至少大三倍。”
他蹲下来,用手掌拍了几下地面,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声,咚咚咚的,像在敲一面鼓。
“下面是空的。”博士说。
雷涛二话不说,举起短刀就往地上劈,刀刃砍在石板上,石板裂开一条缝,缝里涌出来一股白色的雾气,雾气很冷,冷到碰到皮肤的时候像被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