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熙亲政前的一段时间,清朝与郑氏之间一直处于胶着的状态,双方虽然会经常发生一些军事摩擦,但都没有对彼此造成致命性损伤,这是因为,从郑氏方面看,他们势力相对弱小,还不足以威胁到清廷,而从清廷当局来看,大陆各地南明势力依然存在、农民起义也偶有发生,清廷暂时无法集中精力解决台湾问题,况且清军不擅水上作战,茫茫大海成了保护郑氏方面的一个天然屏障。
不过台湾问题始终要解决,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那么,就采用招降和和谈的方式。
于是,康熙八年(1669年)八月,刚刚亲政的康熙就派出刑部尚书明珠为钦差大臣,奉旨赴福建主持和议,并派知府慕天颜入台宣抚。此次,康熙作出重大让步:“允许郑氏封藩,世守台湾。”又因郑经故意“苟能照朝鲜事例,不削发……”致使和谈失败。
于是,朝廷就将目标转移到中下层将士身上,通过招抚,分化瓦解郑氏的力量。尤其是郑成功去世后,郑氏内部接连发生争权夺利的内部斗争。
首先是郑氏家族中郑经与其伯父郑泰之间的矛盾。郑泰是家族中的长辈,且长期掌管家族中的财政大权,又率部留守金夏,比郑经势力更盛,遭到郑经的妒忌。
而在郑氏大权的问题上,郑成功逝世后,台诸将举郑成功之弟郑世袭护理国事,而黄昭、萧拱宸等人又以郑经“**”,不堪作为台湾之主,郑泰拥护的就是郑世袭,并和郑世袭的骨干黄昭有过密切的往来。
郑经在知晓这些后,在思明继位发丧,以陈永华为谘议参军、周全斌为五军都督、冯锡范为侍卫,整师准备渡台。在渡台后发现了郑泰和黄昭的来往信件,对郑泰起了杀心。于是,康熙三年(1664年)的六月七日,郑经设计诱郑泰到自己的帐中饮酒,将其勒死,然后派兵抄了他全家。
郑泰的弟弟郑鸣骏及其儿子郑缵绪走投无路,便集结了手下四百余人、兵马一万余,船三百艘来到泉州港,表达了对清朝的归顺。此时的康熙还处于四大臣辅政时期,朝廷认为此事就是收复台湾的最好时机,经过朝廷内部一致商议决定,派海澄公黄梧、福建总督李率泰、提督马得功分别从海澄、同安、泉州三路攻打郑氏盘踞的金厦。
十月十九日,马得功所部与郑军在金门乌纱港大战,清军因不善水性而大败,马得功投海自尽,但黄梧、李率泰两路人马则成功打败了郑军,守护高崎的郑军投降。郑经退守铜山,清军收复了金厦。随后,李率泰到处招降,并开出优厚条件,郑军军心涣散,但此时的郑经依然不投降。
招降郑经的部下让清军看到了希望,于是,清廷从兵部、户部各派两名官员长期在福建、广东、浙江、江苏四省诱降郑军中下级军官,条件是:不问真伪,凡是海上武官率众投降按原官衔继续当官,单个人投降的,降四级续用,有立功者降二级续用,同时,武官也可以改为文官。
这一招降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郑军上下人心浮动,大家争相投降,已无心再战。其中,郑经将领林顺在他的好友施琅的鼓动下投诚,并且,带领文武官员3985人一起投到清军麾下。还有周全斌、皇廷二人,他们原是郑经退回台湾后留在铜山断后的,但他们不想远离家乡,所以也选择了投降。
康熙十二年(1673年),三藩之乱爆发,已经退居台湾的郑经发现有机可乘,于是,他派船队集结于澎湖,准备兵变。第二年三月,耿精忠叛变,在他的邀请下,郑经开始攻打厦门。当时,清军的主力在与吴三桂的战场上,耿精忠又在攻打江浙,郑经趁机占领了闽海、粤东沿海部分地区,包括漳州、泉州、汀州、兴化、邵武等地和潮州、惠州、广州的一部分州县。其实,郑经的本意并不是和三藩合作,而是想借此机会拿回自己从前在闽粤的据地,而这两个地方,原来在耿精忠和尚之信的控制之下,且他们的矛盾也在逐渐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