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这片厂区已经是鬼都不来了,谁会碰断一枝荆条?
这荆条虽然不是很粗,可也不是细细的侧枝,就算偶尔有野猫野狗跑过去,也不可能压断。
而且还有刺。
从周围的枝条高度来看,这应该是车挂断的。
有一辆车,在五年前,从这里经过。
这车还不小,小车都到不了那个高度。
易念给连景山发了定位,然后推开了三号厂房的门。
荒废了十来年的地方,早已经断水断电,厂房里一片昏暗。
易念拿出手电照着往里走。
不时一只老鼠从脚下窜过。
房子里,灰扑扑的,一些看出作用,看不出作用的机器。
易念缓缓走进深处。
连景山离的近,先到了。
看着敞开的厂房大门,他立刻走了进去,脚步有些急促。
其实他知道,园区现在有人的几率很低,正常来说,是碰不见谁的。
就算碰见了,易念也很厉害,她能打也有枪,不会轻易吃亏。
但理智归理智,担心还是担心。
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在厂房里没灯,虽然有高高的窗户,但时间久了,窗户上厚厚一层灰,也透不进什么光来。
因此易念的手电光就特别显眼,远远的还能看见。
易念也看见了有人进来。
手电晃了晃。
连景山快步走了过去。
就看见易念站在厂房深处,隔出来的一片堆放物料的地板前。
“连队,你看这里,这里好像不对劲。。”
厂房里的地面都是水泥,因为老旧坑洼龟裂、岁月痕迹明显,唯独脚下一块方形区域不一样。
一个方形区域,有一圈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窄接缝。
纹路、老化程度都和原厂地面有出入。
表面积尘虽和别处一样厚,但踩上去隐约有微虚的空响,不似实心地基那般沉实。
将手电往前照了照。
连景山蹲下来,敲了敲。
“好像是空心的。”
易念说:“可能有地下室。”
“大概是地下室的入口。”连景山说:“早年很多工厂都会做地下设备。比如变电室、水泵房、配电室什么。还有些老板为了偷税干私活,自己偷偷挖地下室,连图纸都没有,只有内部人知道。”
本来应该有门的。
但如果有人刻意想要藏起这扇门,只要在上面盖一个水泥盖板,再用水泥把缝隙填上就行。
货品一堆,灰尘一落,不仔细看,和正常的地面无异。
易念说:“撬开看看。”
一个正常的厂房,若不是要放什么违禁品,为什么要封死地下室?
这不是欲盖弥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