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带的齐全,来的人,哪怕种类不齐全,也是都培训了的。
就在易念和郜采春七扯八扯拖延时间的时候,已经有人绕至山体侧后方岩壁开展静力破岩作业。
前期选址,设备架设。岩层勘测就用了十分钟。
最麻烦的是不能弄出动静来,免得被郜采春警觉,会刺激她的情绪。
作业组只能采用绳锯开槽搭配静力膨胀楔缓慢拓宽通道。
这种作业无冲击巨响,岩层能隔绝噪音,洞内难以察觉。
唯一的缺点就是慢,整套扩缝作业全程需一小时以上,现在才过去将近半个小时。
易念还需要在里面至少拖延半个小时。
众人心急,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加快速度。
易念一点点的走了进去。
真是难为郜采春了,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地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走了一半,前方更窄了。
易念侧过身,叹了一口气。
“我真是服了,这地方你是怎么选的?”易念尝试了一下,甚至要吸一吸她没有的肚子:“但凡是我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我都进不了这个洞。”
虽然是这种严肃又紧张的情况,郜采春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又叹了口气。
“念念。”郜采春说:“我曾经,是非常恨你的。不仅是你,还有许梅,你们俩虽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却让我时时刻刻想到那一段屈辱的经历。”
这话题有些沉重。
易念应了一声。
“我明白……在这件事上,你是受害者,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
真的不怪。
易念缓缓说:“你当年丢下我,其实是迫不得已。但即便你是有意丢下我的,我也不怪你。大柳村是你的噩梦,本就不该以任何理由困住你。”
她虽然没有经手处理过拐卖案件,但是警局卷宗里这样的案子很多。
很多被拐卖的女性,会因为舍不得孩子,最终选择留在那个让她暗无天日的地方。
对孩子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被拐卖者本身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郜采春沉默着。
易念又说:“你折磨许天纵,虽然我不赞成,因为这犯法了,但是我能理解。受害者对加害者的报复,这本就是正常人类的天性。”
也正是因为此。
过了这么多年,郜采春也没有原谅云安平。
只是对云安平没有那么极端罢了。
易念终于蹭过了最窄的那一个弯,呼出口气。
差一点蹭破了鼻子。
郜采春缓缓说:“你……跟他相认了吗?”
“谁?”
“许天纵。”
“怎么可能,他凭什么?”易念毫不犹豫说:“所以你说我命苦不命苦,以为自己是孤儿活了二十年多年,然后亲人一个一个出现了,一个比一个一言难尽。但凡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都一点撞死了。”
听着易念斩钉截铁的对许天纵的不屑和拒绝,郜采春心里舒服多了。
她对易念是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