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是惨不忍睹的郜采春。
这个现场,每个人都可能活。
只有郜采春,必须无疑。
而且,死的非常的惨。
C4塑性炸药紧贴躯体起爆,灼热高压气浪四下狂扫,束缚炸药的布料瞬间撕裂成漫天碎絮。
爆炸威力绝大部分向内宣泄,爆心中心的郜采春当场被炸开。
腹壁彻底外翻,肠胃、肝脾等脏器混着血雾喷涌飞溅。
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向外支棱,胸腔以上几乎被炸成碎片。
她脖颈扭曲变形,半边面庞被高温灼得焦黑卷曲,唯有下半身勉强相连。
半截躯体瘫在血泊之中,不断渗出混着碎渣的黑红色血水。
易念沾了一身,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她干呕了两声,却吐不出来。
她不是没经过这样的场面,但这个人,是她妈妈。
这是不一样的感觉。
易念侧脸干呕了一下,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沈听风摇晃一下,勉强走过来,在易念面前蹲下,按着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肩上。
“别看。”沈听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