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医护,就是警察,听着也觉得心里发凉。
一个人同时被砍了胳膊和大腿,还能活吗?
又不是壁虎。
即便是在医学发达的今天,这也是非常严重的伤。如果不能立刻止血,立刻送医,死亡概率是很大的。
富博涛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司金负责本地警方的协调。
他这几天也是涨见识,一个月见的世面,比去年一年都多。
“成年男性,会是谁呢?”司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纯属自然反应的看了一眼易念。
他发誓,这一眼没有任何意义。
但被易念注意到了。
易念还以为是问她的。
但她也回答不出来。
“不知道。”易念说:“会不会是陈金坎?但把他砍了送来干什么?给我……”
易念心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字。
赔罪?
报仇?
消气?
连景山似乎看透了易念的心。
“我和你想的一样。”连景山说:“我们怎么也找不到郜采春要杀你的理由,很有可能,这是一场手下人瞒着她做的事情。现在被她发现了,自然要给你一个交代。”
再生气,易念都是亲生的。
绝大部分家长都是一样的想法,我的孩子,就算是再气人,那也是我收拾,也不能让外人收拾。
更何况是往死里收拾。
在这种心态下,别说一条胳膊一条腿,就算箱子里是个脑袋,也能理解。
郜采春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易念本来就有点头痛,现在更头痛了。
她就知道,被炸死的郜采春不管是真是假,都很麻烦。
她为她杀人,别管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很要命。
此时,法医正在跟一旁的助理说明情况记录,易念隐约听见个词。
食指缺失一截。
她心里一动。
“等一下。”易念快步走近。
“我看一下他的手指。”
断臂上的手指皮肤干燥开裂,呈黄褐色,甚至有些发黑。
不少的白色疤痕,还有些细小的陈旧裂口。
法医说:“食指有一截缺失,但是陈旧伤口。缺损形态不规则、边缘呈炸碎状,这是典型爆炸伤致残。”
“再看他的皮肤,是长期接触硝铵、火药、雷管等火工品的化学腐蚀,这个人,很可能从事的是炸药、雷管制作、分装、拆解或爆破作业。”
众人都想到了绑在假郜采春身上的炸药。
但是易念,还想到一个人。
“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
易念说:“你们还记得山言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