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有些中间离场，又非核心成员的，怕打草惊蛇，根本就不能动。
比如山言博的这个徒弟宦文曜。
他在天盛集团虽然待了两年，在学习爆破方面也很有天分，但是没有参与什么重大项目，属于技术人员，也没有实质性的杀人等等行为。
他离开，警方根本顾不上。
要不是缺了一截手指这个特征，易念根本想不起这么个人来。
易念感慨：“真没想到，宦文曜离开天盛集团之后，竟然投靠了郜采春。”
这人可真是，这辈子生生死死，没离开他们家啊。
沈听风在一旁凉飕飕的说：“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投靠了郜采春，而是，他就是郜采春安排在天盛集团，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打开新思路了。
易念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以郜采春如今的行事，她应该是在知道了许梅是她女儿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想办法在她身边安插人手了吧。
要不然怎么能知道许梅的一举一动，能随时监控。能方便知道她和燕关的爱恨情仇，并且考核评估，她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要求？
易念突然觉得一阵发寒。
郜采春能安排一个，就能安排两个，安排三个。
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毫无察觉。
易念喃喃道：“我真该感谢，虽然郜采春心狠手辣，但是对我，她确实是存了一点母爱的。要不然的话，我死了十回八回了。”
这话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像是一句实话，但是这句实话，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易念心里也不会舒服。
输给自己的母亲没什么丢人的，但他们是两个阵营。
警察输给盗墓贼，这就不妥了。
沈听风心里也疙疙瘩瘩的。
易念没有察觉，他也没有。
这是致命的疏忽，这种疏忽是不应该的，是要命的。
就好像，本来是一件骄傲的成功。
但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之所以你成功，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别人放了你一马，给你放水了。
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有种猫和耗子身份反过来了的感觉。
还是连景山开了口。
“话不是这么说。”连景山说：“她之所以能认出你，并不是你有什么破绽，而是她本身就知道你的底牌。这不是计划的失误，而是意外。谁也想不到会有这个意外。”
“她在你身边安插人手，而你们没有丝毫察觉，很有可能不是因为你们不够警觉，而是因为这些人，自始至终没有出手。”
“没有动作，没有试探，他们一直是静默的。做的都是本身身份该做的事情，那自然就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这也是郜采春一直没有被你和沈听风，也没有被许梅发现的原因。因为她什么都没做。”
不但易念和沈听风不是善茬，许梅也不是善茬。
郜采春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但必须承认，她非常沉得住气。
连景山的安慰很有力量。
“如果他们动了，以你们的警觉，一定会有所察觉。”
易念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
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刚才差点把自己和沈听风一起往废物篓子里扒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