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东西不多,都归置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一卷用丝带系好的画纸,沈昭慢慢扯开系带。
看到东西的时候,她低低笑出了声。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她认得,那是自己少时练字,随手涂鸦又被她随手丢弃的戏作......竟然被他捡了回来?
沈昭失笑摇摇头,又看向旁边,那里还有一个绣着歪歪扭扭针线的荷包。
沈昭的目光,却被荷包旁边儿,单独放在软垫上的一支簪子牢牢吸引住。
那是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珠花簪,样式稚嫩笨拙,但保存得极好。
沈昭的心,莫名地轻轻一揪。
这簪子,她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绝对不是她妆奁中之物,也绝不像顾言澈会购买的款式。
更重要的是,这支簪子下面还垫着柔软的丝绸,能看出来主人对其是多么爱若珍宝。
莫非,是他哪位故人的遗物?
是他,心底对某个人的念想?
之前在闲云阁的时候,那晚她去送回门的衣裳,也见顾言澈坐在那摩挲一枚珠花簪,就是这支?
孕中的情绪本就敏感多变,这念头一起,方才的宁馨顿时漫上来一丝凝涩。
“夫人,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暖棠看出她不对劲,轻声问。
“没事。”沈昭淡淡应了声。
她知道顾言澈待她如今是全心全意,可正因如此,一想到他可能心底还藏着一段她不知道的过往,哪怕只是少年情愫,也让她很难受。
忍不住伸手,将那只珠花簪拿了起来,仔细看去,簪体有一道细微的接痕,这是后来修复过的?
为何修复?
沈昭对着簪子出神,心中正猜测纷乱——
“相爷!”暖棠见相爷回来,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顾言澈踏入书房,一眼便看到沈昭坐在书案前,拿着那支珠花簪看。
他脚步顿住,心头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