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一道冷得不能再冷的嗓音透过房门,传进屋里每个人的耳里。
恶丫鬟强灌的手停下,下一瞬间,她的手被人制住了,手上那盅参茶也被人接了过去放在桌上。
雷虎随手点住了在场每个丫鬟的穴道,令她们动弹不得。
而后雷皓天走了进来,当他瞧见宋皖荷被迫跪在地上时,脸色已经不能用不悦来形容了。他默默地走过去扶她起身,才惊觉她两脚虚软无力,还微微颤抖着,不禁心疼地拥她入怀。
陈家敏没想到雷皓天会出现,他不是出门了?她怒不可遏地瞪向恶丫鬟。
「啊?属下是确定──」
「这里有-说话的份?」陈家敏气恼地截断她的话。
「这么大的架子?那有我说话的份吗?」雷皓天冷冷地看着她。
宋皖荷的护卫在陈家敏的人前去找碴时,立刻遣人通知他,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回来。
「你……」陈家敏对上他的眸子,眼里只有怨恨。
恨他不是雷皓云,恨他心里只有一个小小贱婢,让身为少夫人的她在奴仆面前出糗,这女人本就该死,他却这么珍惜地护在怀里,她不甘心。
「没想到-对我的贴身侍女这么感兴趣?她做了什么居然领了个巴掌?」雷皓天瞧见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了,怒极反笑。
「谁教她对我不恭敬,怎么?我堂堂雷堡少夫人,不能惩治一个小小奴婢吗?」陈家敏虽然有点心虚,但语气依然高傲。
「雷堡少夫人?」雷皓天嗤笑一声,却将揽在宋皖荷腰间的手收紧了些,算是给她点安慰,她得再忍忍。
宋皖荷直到听见他的嗓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还有他那霸道的臂膀紧环在腰上,她才明白得救了,他真的来救她了。
「本来就是,我是主、她是奴,难道我说得不对?」陈家敏被他那声冷笑弄得怒火攻心,有些狼狈地啐骂。
「那又是什么?」雷皓天没回答她,指向那盅参茶问道。
「参茶。」
「参茶?」
「见她这么辛苦伺候你,我才给她一点慰劳。」
「一下子是巴掌,一下子又是参茶,-不会有点错乱吗?」
「我向来赏罚分明。」陈家敏脸不红气不喘地应道,直到她瞧见雷虎的动作才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奇怪?这参茶颜色不太对呢!我看看。」雷虎拿近些闻了闻,当场蹙眉,拿出银针一试,脸色立刻大变。「主子,这参茶里有毒。」
「有毒?」雷皓天冷了眸子,虽然早已知悉,但实际瞧见仍是令人震撼,他回来的时机若没算准,怀里的人儿岂不……他的手不禁收紧,直到发现宋皖荷再次颤抖个不停,她也吓到了吧?
「依属下断定,是南疆常用的红心葛草,一口就足以令人毙命。」雷虎不悦地瞪向那恶丫鬟。
宋皖荷小手紧紧扯住他的衣袖,一口就毙命?天!她到底招谁惹谁了?竟然惹来杀身之祸?
「这……不关我的事呀!我确实是命丫鬟赏她参茶的。」陈家敏立时撇清一切关系。
「-是说-的丫鬟擅自做主,下毒害人?」雷皓天嘴角浮现讥笑。
「这……当然了,我什么身分,怎会做出这种事?」陈家敏矢口否认。
「少夫人?」恶丫鬟没想到主子居然舍弃她,不信地望着她,偏偏陈家敏一脸的无情。
「看来有人不认同喔!雷虎,盘问这名丫鬟,看这么恶毒的主意是谁出的。」雷皓天冷笑不已。
「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更何况我可是堂堂雷堡的少夫人,就算我真想处死一名忤逆主子的贱婢,那又如何?」
「雷虎!」雷皓天怒极反笑,冷冷唤道。
「是!」雷虎将陈家敏三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全摊在桌上,包括她如何以下三滥的手段吃下雷堡的船运,又在外头散发各种不利雷堡的谣言,还有在堡里又是如何地作威作福,欺凌可怜的奴仆们。
「雷堡少夫人?-以为-还能当几天?」雷皓天冷冷地问。
「你什么意思?」陈家敏这才露出惊谎的神情,为何他全知情?难道她吃下船运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难道那只是她自以为是?
「我本来想看-要多久才会发现一切是假,但我显然太高估-了,我要不明说,-大概永远不会发现吧!」雷皓天恶意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