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皓云这回顺着河岸走,主要是为了视察雷堡的河运状况。这些月来,零星传来一些遇劫事件,其中以信州最严重,他和大哥研判是由南疆流窜来的海盗所为,他的亲临视察,正是为了找出彻底解决的办法。
「还没到吗?」杜孟萱张着惺忪睡眼,千万别再睡破庙了,她已经被各种蚊虫叮了好多包了。
一行人赶了三天的路,自然错过可落脚的小城镇,听雷德说今天一定可以进城躺在床铺上,她才硬撑的。
「妳确定妳这样子有办法伺候我吗?」雷皓云好笑地看着她,别要他伺候她就不错了。
「二少,你放心吧,看到床我的精神就来了,我会伺候你的。」她嘿嘿笑着,不敢说全身骨头都在哀号,先让她躺上床睡个十天、八天吧!
终于,在她差点掉下马前,他们进城了,一行人立刻住进当地唯一的一间小客栈。
「咦?」杜孟萱讶异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瞧向和她同房的男人,有这样的事吗?
「妳这什么表情?」雷皓云扬高眉睨着她。
「唔……二少不一个人睡吗?」她吞了吞口水,这一睡,她的名节岂不毁了?
「妳忘了,妳是我的侍童?妳不睡在这儿,怎么服侍我?」雷皓云瞅着她,有些恶意地反问。
「唔……也对。」她咬牙认了,反正她现在是男人,没有名节问题,更重要的是,只要大哥他们不知道,就没问题了。
「先替我捶捶背吧!」他坐在床沿吩咐道。心中却有更大的疑惑,她到底有多重大的理由,不惜做这么大的牺牲?
「噢唔!」杜孟萱乖乖走过去,小手叮叮咚咚地敲着他的肩,快张不开的眼不时瞟着床,她好想睡喔!
「妳的力气比蚊子还小。」从她节拍不一、轻重不同的捶法,他猜身后的人八成又要睡着了。
「唔……」已进入昏沉状态的她迷糊地应了声。
雷皓云偏个身,靠在他背上的人直接趴了下来。
「啊……啊?!」
「醒了?」雷皓云带着趣意瞧着横趴在他腿上的小侍童。
「呃……醒了。」一时仍不懂她怎么突然就趴在他身上,杜孟萱手忙脚乱地站好。
「看妳这样子,让我很怀疑签了纸赔钱的合约了。」雷皓云嘴角有抹可疑的笑容。
「唔……凡事总有个起头嘛,虽然我是头一回当侍童,二少不也没用过侍童?照理说,你应该不知道侍童该做什么事吧?」
「不然妳以为侍童该做什么?」他微笑反问。
「这……」她也不知道啊,应该和她的丫鬟做的差不多吧!
「我不管别人的侍童做些什么,我的侍童是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知道吗?」
她嘟高了嘴,久久才不情愿地点头。
门上传来敲击声,「叩叩!」
「客倌,送热水来了。」店小二大声叫着。
「进来。」
店小二指挥着人手,快速地将木盆摆好,注入热水,再将屏风摆妥,随即退去。
杜孟萱羡慕地看着那一大盆的热水,她也好想洗个热水澡喔!
「发什么呆?过来更衣。」雷皓云将她的热切全瞧在眼里,却只冷淡地催促道。
「喔!」她走过去瞧他一眼,连忙垂下视线盯着他的胸膛,脱男人的衣服?这绝对不能让大哥他们知道,谅他是雷堡二少,都会被大哥他们给分尸的。
「妳以为用看的就能把衣服脱掉吗?」雷皓云讥笑道。
她再扮个鬼脸,心一横,小手移到他的环扣上,一一解开。反正她现在是男的,二少也把她当男的,所以男人替男人脱衣服,一点暧昧都没有。
就算她在心中一直默念着,可好不容易将他的外衣脱掉,她已满面通红,匆匆将他的外衣摆在床沿,退开两步。「这样可以了吧?」
雷皓云瞧着她快要烧起来的脸蛋,嗤笑两声,自在地走到屏风后,享受难得的热水澡。
杜孟萱坐在离屏风最远处,听着不时传来的水声,脸上的红晕怎么也退不去,天!她居然跟个裸男同处一室,让她好想夺门而出。
但……她跑了,往后的日子怎么办?赖着他,是目前唯一安全又有得玩的法子,她只好学大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冥想了。
「妳又睡着啦?」屏风后传来呼叫声。
「没!我哪有睡?」她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