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只剩我娘了,本来我娘种菜,我帮她卖,虽然吃不到大鱼大肉,至少三餐温饱没问题,但自从她病了之后,连承租的菜田都被人强占了,家里只剩一点点米,我想留着给娘吃,才带着弟弟们,想……嗯……」小姑娘红着脸没说下去。
「病了?生什么病?」
「我娘身子本来就虚,两个月前受了风寒后,怎么也好不了,我们又没钱抓药,就这样秏到现在。」小姑娘担心地说着。
「这样啊……」她斟酌着,也就是说身子补强一点,病应该就会自动好了。
他们已经走到包子铺前了,三个孩子全都张大眼瞪着热呼呼的包子笼,他们真的吃得到吗?
「老板我要……嗯……让他们吃到饱,剩的让他们带走好了。」杜孟萱见他们三人一副饿好几天的可怜状,干脆掏出一小块碎银付帐。
「那有什么问题呢?」老板见到碎银笑得阖不拢嘴,立刻拿出热呼呼的各种包子供他们吃个过瘾。
三个饿坏的孩子蹲在街尾快乐地吃了起来,杜孟萱也拿了个肉包站在一旁吃,这种情况她早见怪不怪了。在家时,她每每到市集找她的好朋友宋皖荷,也常见到三餐不继的人们,两人总是不忍心,有能力时就帮点小忙。
就在包子铺对面的茶楼里,一个容貌斯文俊秀的男子瞧见这景象,不禁微扬起嘴角。
这三个瘦弱的小孩刚刚才被对面的客栈小二赶出来,他猜是进去讨食,影响到客人,自然被轰出来。见他们走远,他还以为是到其他地方乞食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折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个十三、四岁的小兄弟。
单是看那气质就知道不是一家人;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虽小,心却挺软的,只是这年纪的小孩居然独自上街,还带银两?
瞧他的穿著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但他那怡然又自信的气质……或者是刻意乔装成一般人吧?
他四下瞧了瞧,没见到像护卫的人跟着,这么看来是贪玩,自个儿偷溜出来的小公子哥了?
只是这男孩生得也未免太过清秀了,尤其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再加上如樱桃般的滟红小嘴,怎么看都秀气了些,骨架子也小,最重要的是他眸中那清澈又闪亮的朝气,让人印象深刻。
若他真是一个人偷溜出来,那么他的安危还挺让人担忧的……算了,敢一个人上街,本就该明白其中道理,他的死活可不干他的事。
「二少,王老板来了。」那男人身后的随从轻声说道。
「嗯。」那男人又瞧了杜孟萱两眼,才专心面对来人。
「小姑娘,妳刚才说承租的地被强占了,为什么?」没发现有人正盯着她看,杜孟萱好奇地问。
「就是我们这里的恶霸,他把我们家田里的菜都毁了,又搬了不少石块丢进去,说什么要赎回去就要拿十两银子去赎,我们卖菜半年不吃不喝都存不到十两,怎么可能换得回来?」小姑娘气愤的说着。
「这种事没人管吗?」杜孟萱心头燃起一把火。
「没人敢管,王子国是县太爷的侄子,谁管了谁倒楣……啊!」小姑娘突然脸色苍白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杜孟萱吞下最后一口包子,不解地问。
「说人人到。」小姑娘害怕地躲到她身后。
「王子国?」杜孟萱讶异地望过去,随即扬了扬眉。「那个大胖子?」
「对!」小姑娘不仅躲,身子还微微颤抖着。
直到那人带着五、六个随从走进包子誧旁的大客栈,小姑娘才敢再探出头。
「没人敢管?」杜孟萱回头瞧着这三姊弟,益发觉得气愤,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小的甚至只有四、五岁,寡母又生病,那肥猪居然这样欺负人?
「小哥哥,你别生气,等我娘病好一点,我们就要搬回乡下了,田赎不回来也没关系的。」小姑娘见她脸色铁青,连忙拉拉她的手。
小哥哥瞧来大不了她多少,王子国这种人不是他惹得起的,她不能害好心的小哥哥受到牵连。
「我不生气呀,你们继续吃,顺便喝碗豆花吧!对了,药铺在哪里呢?」她露出灿烂笑脸,拉着两个小男孩坐到豆花铺前,抱起那个小的坐上椅子,替他们各点了碗热呼呼的豆花,边回头问道。
「呃……那边。」小姑娘迟疑地指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