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测的大逃杀需要跑毒,毒圈是追着玩家的屁股后面跑的,命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情关心什么风土人情什么建筑风格。
以至于到了后期,区服只用于指代玩家们在现实是隶属于哪个国家的人了。
比如6区是中国,7区是美国,8区是日韩……有时候,一个区服中的主城,可能会同时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不同国家的建筑风格和文化。
这东西没有规律,似乎纯粹凭借着游戏官方的喜好随意分配。
但本应该对应着国服的6区,现在却出现了西式风格的哥特式建筑,这显然不对劲。
就算佩尔格林不是英区法区,也至少应该是隶属于代表着阿美莉卡的7区……
“好,好啊,太好了。”
叶峥嵘眼睛几乎是笑得眯了起来,却并没让人感觉到她是真的在笑。
“真是太好了。”
主城建筑的混搭风,在内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三测那漫长而混乱的……
事情多且繁杂,就连她也没第一时间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
直到,被一个NPC给意外提醒了。
“不论这是不是陷阱,”叶峥嵘冷声说,“那座钟楼,恐怕……我们都必须去了。”
“内测不是有人检查过吗?”桑格利亚忧虑地微蹙着眉,“每一个主城的钟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而且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坏掉的钟……”
游戏设定,每一个主城的时间都被锁死在了一个固定的数字,哪怕是玩家才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也只会这样显示。
用一个不会走字的坏钟,来体现这个设定,很合理,没谁会感觉不对。
“内测时的东西,谁能保证公测就一定不会变?公测开服到现在,和内测时不一样的地方还少吗?”游米反驳。
叶峥嵘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拿出了那张由桑格利亚赠送的塔罗牌,“愚人”。
“如果,”她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吟游诗人,真的是特意被设计,放在这里的‘提醒’……”
塔罗牌被放置在粗糙的木头桌面上,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被倒置过来的牌面上,旅人在悬崖下正欲坠落。
“那么。”
叶峥嵘敛眉。
“两次跳牌,一次魔术师逆位……甚至,可能包括第一次我抽到的魔术师,和最后一次意外跳牌出现的愚人。”
“又怎么能确信,这不是同样来自‘神明’的指示呢?”
“魔术师是代表着赫尔墨斯,可是别忘了。”
叶峥嵘意味深长地说:“愚人,也代表着一半的赫尔墨斯啊。”
愚人牌,对应的希腊神,除了酒神狄俄尼索斯,另一个就是赫尔墨斯。
几次跳牌,对应的神都是赫尔墨斯,再加上占卜时,就在附近的某个疑似“赫尔墨斯”的吟游诗人NPC……
“既然有‘神’这么强烈地推荐我们去……”
叶峥嵘重新捻起这张代表着“冒险”的愚人牌,嗤笑一声。
“那我们,怎么能不去试着冒险看看呢?”
“哪怕可能会坠落悬崖?”桑格利亚轻声说。
叶峥嵘垂眸凝视着愚人牌上,行走于悬崖边的旅人。
她说:“哪怕可能会坠落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