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沉默就够了。
因为比起他主动试探去暴露自己的信息盲区，让对方自己脑补，然后自己倒出来，显然效率更高。
苏泽就那么淡漠地垂着眼皮看着她，一言不发。
等着她自己开口。
师夜棠被那道目光压得喘不上气。
沉默，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崩溃。
她的心理防线每一秒都在往下掉。
“……好，我交代。”
师夜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身体表面开始涌动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李芬”的面容如同被水冲散的沙画，一点点剥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苏泽的视线微微凝了一下。
系统的判定果然没错。
眼前这个女人——或者说，这只丧尸——确实称得上“绝色”。
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在皮下蜿蜒，非但没有让她看起来恐怖，反而增添了一种妖异到极致的美感。
五官精致得不像是自然生长的产物，更像被人精心雕刻出来的。
苏泽见过不少漂亮女人了。
但这种妖异的美法，第一次见。
不过他脸上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那副什么都在预料之中的淡漠表情。
师夜棠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只有一瞬的诧异，然后就是了然。
果然。
他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模样，早就一清二楚了。
想到这里，师夜棠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你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本来的清冽质感。
苏泽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从头说。”
师夜棠干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开口。
“上一轮求生游戏……你进入的那个尸潮迷宫，原本是一张正常的奖励地图。”
苏泽眼神动了动。
“是我和另外三个同伴在暗中付出一定代价，临时篡改了传送目的地，把你引入那个迷宫，目的是拖延你的时间，消耗你的体力，让你无法回援京海大学。”
“这个我知道。”苏泽淡漠开口，“不过你继续，所有都说。”
“是……”
师夜棠摇头：“我那三个同伴，不在这个区域，我是主动过来的。”
“你怎么来的这里？”
师夜棠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先脱离了丧尸族群的阵营，变成了游荡者。”
“游荡者穿越区域之间的无尽黑暗地带，付出的代价比怪物阵营成员要小得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低下头，神色复杂。
“我用多年积累制造的尸傀，几乎全部毁在了那片黑暗里，十七具，只活下来两具。”
“来到大厦区域后，我用剩下的材料暗中制造新的尸傀来补充战力，那个叫孙琳的科研人员……就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