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嗡嗡作响,脚下一阵瘫软,凭着一口气撑着自己不倒下去,秦思眼中泪如泉涌,呜咽间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血腥之气在口中快速散开,直冲灵台清明处。
朝着头颅飞来的方向看去,两名黑衣人手执利剑灵巧的越过拱门落地,月光很是昏暗,却分明照在利刃上,反射出耀眼的亮。暗红的血色耀花了她的眼,心头一痛,口中一道腥甜而出,唇角有血丝落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秦思颓然转身,脚下却慢慢朝着一处拐角挪着。
黑衣人均是冷眼看着她,哪里有半分回答她的意思。
秦思已知难以逃出去,将短剑举起护在胸前,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弱势。她虽然不会武功,救不得爹爹和自己,但是秦家的女子便是自刎而死也不会让人侮辱了去。
很久,黑衣人都没有动作,直到另一名黑衣人落在院中,只见黑衣人点了点头,手中的佩剑上血流汇到一处滴落下来。
心中恶寒窜起,看来,秦家上下已无活口,秦思不知是悲是痛,脑中一阵恍惚,脚下踉跄着。
爹爹,林伯,天官,他们都死了……
为首的黑衣人,见大局已定,将手中利剑翻转出一个剑花示意,随后身侧的黑衣人便朝着秦思刺来。
“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字字带着恨意,秦思脚下往后退着,话语间搬出了还未成婚的夫婿。
要知道在天朝,三皇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黑衣人的动作果然慢了一拍,但是很快便提气再次刺来。面前剑气如虹,秦思脸颊绷得生疼,那剑气靠近鼻尖却生生被挡下,一股冷梅香在身前散开。
睁开双眸看去,秦思的身前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男子蒙着面,只见那极淡的琥珀色双眸对上她一眼后便转开,抬手之间轻易化去了黑衣人的攻势。
“快走。”温润的声音吐出二字后便将所有黑衣人引打了几丈之外,秦思嚼着泪,却不敢再耽搁,此时叫人来,怕是还有机会抓住这些人。
夜深了,官道上并无一人,只有耳旁呼啸着的风在与她为伴。她神思恍惚至极,不自觉地迈出了凌乱的步子,朝三皇子府而去。
秦思喉间吸进不少冷风,每呼吸一下都如同吸入刀子一般,可那痛远远达不到心底,她此刻如同木偶一般,只是麻木地迈着步子。
直到看见远处挂着大红双喜灯笼的府邸,秦思才稍稍定神。
静谧的夜里燃起一丝破空之响,秦思只觉得耳边一凉,身子被力道带着一月,随后落入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定睛一看,是那蒙面男子。他臂上中了一箭,却并不理会,刀锋直直对准追上前来的黑衣人。
秦思被推向一旁,蒙面男子并不看她,只是低声交待一句:“站在此处,莫动。”
转眼,黑衣人齐齐而上,蒙面男子冷哼一声迎了上去。秦思担忧地看去,蒙面男子带着杀与几人对战,很快,那白色衣袍被血色染红,秦思见着那俊逸的身影越来越沉重,捂着嘴,心被高高提起,担忧如翻滚的浪潮不断越攀越高。
“你不必管我,快走吧。”见他支撑不住,带着哭音,秦思对着那白影喊道。他们并不相识,怎么能再毁了他的性命。
望着远处燃起的火光,想起秦家满是血色,秦思泪眼朦胧,喉头血腥之气不断涌出,脑子渐渐沉重。
刀剑声许是将这喊叫掩盖,那白衣上沾染了更多的鲜红。
秦思心神错乱,这一切究竟怎么了,明日便是她出阁之日,为何,为何会这样……
不能,不能让蒙面男子再送命了。
秦思眸光往蒙面男子处再看了一眼,提起裙摆欲向不足十丈的三皇子府跑去。只要叫来皇子府中侍卫,他们便无事了。
就在她裙摆飞转之际,全身仿佛被定住,后脑被刺穿一般传来剧痛,额尖便有血液汩汩而出。秦思怔怔地晃着,额头上赫然被人从后方贯穿了一支箭矢,背后的三皇子府,那么近,又那么远。
痛楚将她所有的气力都抽干,最后一丝支撑也轰然倒塌。落地之时,远处的蒙面男子淡色眸光一闪,不顾身后的黑衣人朝着她扑身而来。
秦思望着黑衣人朝他劈下的剑影,发白的唇抖动着,喉间却被生生扼住,丝毫声音也发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