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瞧向她,就见她一脸恼火地瞪他一眼,随即不再看他。
他不禁想大笑三声了,她这模样活像在看仇人似的,哪像要成亲啊?他真是招惹了个大麻烦了。
“爹。”黄崧芸仍想做最后的努力。
“你闭嘴,这事就这么决定。崧仁,叫人将他送至客房,好好看顾。”
黄老爷一声令下,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
“淫贼吗?”黄崧芸趴在窗台上望着花园里的水池,再一天,她就真的要嫁给那男人了。
她虽恼家人的作法,但那男人用毫不隐藏的目光,直勾勾地把她看光光,却也是事实,也难怪爹他们不放过这机会。唉,若让她选,她是绝对不嫁的。
“真可恶,他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在让人很讨厌。”
一想起那天,她光着身子和他挤在澡盆里,她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她连忙用力抹抹脸,把那画面从脑海里擦掉,她又叹口气,“反正没遇到他,我这辈子大概也嫁不出去了,就让他吃点苦头好了,谁教他要轻薄人家!娶了我,算他倒楣吧!”
可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移向西厢客房,实在不解那么俊的男人什么事不好做,却去当淫贼。
“真是可惜了他那对漂亮的眸子了。”
而黄家上下除了当事人外,全浸淫在极度的喜悦中,每个奴仆用力地洗刷每个角落,这绝对是黄家有史以来最大的喜事了。
被绑在客房里的徐守轩不禁有些讶异。
“没想到那凶巴巴的丫头这么有人缘,她要出嫁,竟然每个人都这么开心?”
他的武艺高超,这小小的缚绑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招惹了这个麻烦后,他也没想要临阵脱逃。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成亲,但总不能因此真让个闺女名誉受损吧?如此一来,也只能委屈他自己了,仔细想想,他还真是个大好人哪!
“问题是,黄家上下都把我当成采花盗,把个千金小姐硬塞给一个淫贼,还举家上下欢腾,怎么想都觉得挺邪门的。”徐守轩觉得手有点麻,很轻松地扯开那麻绳,倚在窗边瞧着外头热闹的景象。
他的个性向来很随和,甚至可说没什么脾气,独独厌恶被人强迫,而黄老爷的逼婚正中他的死穴,若不是碍於他真的把黄姑娘看光光,他绝对会一走了之。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他们知道他的身分,当他是赌气好了,不是他真心想娶的人,不配当一品夫人。
於是乎,他在京里有御赐的武状元宅邸当然是秘密,目前他还不想让黄家知道他们赖上的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小姐能出嫁真是天大的喜事呢!”几个在外头忙的奴仆交谈了起来。
因为和准姑爷的“牢房”有段距离,这些奴仆很大胆地说着他们的想法。
“是呀,小姐人这么好,能在二十岁出阁,真替她感到高兴。”
“是呀,太令人意外了。”他们都以为小姐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可姑爷……就有些……”说话的人露出深深的同情。
“是呀!不过会当采花盗的人,也不必太同情他。”另一个奴仆跳出来说话,大家对姑爷太同情,会让他们产生罪恶感的。
“说的也是,这一定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让他以后不敢再当采花盗。”
“哈哈哈……”几个奴仆开心地笑着。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徐守轩的身手了得,耳力之好更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他们的对话他全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些话不仅让他哭笑不得,还冒出更多疑惑,“为什么娶那丫头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可姑爷真是采花盗吗?”
“都人赃俱获了,他当然是了。”
“可姑爷生得好俊呢!”
“谁说生得俊的人就不能当淫贼?这样采起来不是更方便顺手了?”
“这么说也没错啦,只是那天你们也都瞧见了,虽然被一堆人质问,可他斯文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而且他的眼睛很漂亮,我仔细瞧了,完全没有那种勾魂的邪气喔,反而很清澈明亮,这样的人真会做那种恶心的勾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