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爹,不想我回京里工作,每次我回来要再出门,他都玩这把戏,你不是第一个被他拖下水的人。”那男人见布包都湿了,只好先回家重新打包了。
“啊?”徐守轩差点昏倒,那他这一身湿到底所为何来?不禁又抬头瞧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女人一眼,打从遇见她之后,他愈来愈背了。
“可是你爹舍不得你呀,你没想过把爹娘都带上京吗?”黄崧芸向来心地善良,很同情地问。
“我也很希望可以呀,只是我在一间食堂工作,赚的实在不多,若把爹娘带上京,根本不够用,更不用说要存钱了。”庄稼汉解释着。
“你有想过去大户人家当长工吗?听说薪饷高许多。”她听爹说,在他们家工作个十年,都可以回家买地、买屋了。
“这我也知道,只是要进大户人家都得靠关系,我这么穷,根本没办法。”关系是靠银两堆起来的,偏他最缺的就是这个呀!
“唔……你要不要去京里黄府工作?”黄崧芸善心大发。
“黄府?小姐是说那常开仓济贫的黄府吗?”那男人眼睛一亮,天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进黄府啊!
“就是那个黄府。”她微微一笑。
徐守轩瞧着她发自内心、纯真善良的笑容,不自觉扬起嘴角,至少他确认黄府的那些奴仆是真心庆贺她出嫁了。
“若能去,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是……”不可能呀!
“我写封信让你带过去吧!”她再次露出甜美的笑容。
“那样我就能进黄府工作?”这位姑娘这么大来头?
“对!”
“太好了。”那男人和他爹开心地抱在一块。
徐守轩瞧了下天色,开口问道:“这小镇应该有客栈吧?”
那两父子立刻紧张地望向他们两人,担心地说道:“两位若要留下来,千万要小心谨慎。”
“怎么了?”徐守轩眯起眼,似乎已经闻到危险的讯息。
“这两天镇上有淫贼出没的传闻,小姐这么美丽,一定要特别小心呀!”那男人很认真地劝告。
“淫贼?”黄崧芸望向他,那表情似乎在说,不就是你吗?
徐守轩不禁翻个白眼,他若是淫贼,刚刚在马车上她还敢呼呼大睡?
淫贼呀,要帮忙抓吗?上回一时兴起想为民除害,却害他自己莫名其妙多个妻子,这回再帮,会不会出更大的差错啊?
他和淫贼绝对八字不合,能避就避吧!
“我不要!”黄崧芸大声抗议着。
“你烦不烦?人家都说他们小镇没客栈了,你想去哪儿住?”徐守轩有些火地瞪着她,果然千金小姐就是难伺候。
天快暗了,他们绝对来不及到达下一个村庄,幸好这对父子愿意让他们住一晚,她敢嫌人家家里破旧,小心他休了她!
“那就往前走。”她绝不去住一般民宅。
“要走你自己走。”徐守轩终於动气了,直接下了马车。
黄崧芸瞪着他,抿着嘴也硬着脾气不肯下马车。她宁可在马车里住一晚,也不进去别人家里,这是她非遵守不可的原则,这淫贼不懂就算了,还敢凶她,别想她再理他。
“呃……”见他们夫妻吵架,令那老人家有些窘。
“真抱歉,我们镇太小,平时就没什么旅人会在这里停留,以前开的客栈都没几天光景就倒了,我们家是破了点,实在不适合……嘿嘿……”那男人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她太不懂事了。”徐守轩一脸歉意,对她的坚持很不悦。
“不不,我想夫人应该有她的理由,不如。”老人家却觉得她那么善心要帮他们,绝不会瞧不起穷人,那就是有个人因素了。
“别理她,等一下她就进来了。”徐守轩认定千金如她,绝对挨不久的。
“可是。”
“我们进去吧!”徐守轩有些恶意地瞧她一眼,他倒要看她能撑多久。
黄崧芸却朝他扮个鬼脸,能离他远远的,她才开心呢!
天色很快就暗了,那父子家的庭院内一点灯火都没有,隐约中还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夹杂着欢笑声,甚至还传来一阵饭菜香,但不再有人理她。
“这样最好了。”她就这么窝在马车上,摸黑吃了些乾粮,而后趴在马车的窗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完全没有求和的打算。
她望着天空,没多久就打起盹来了,老实说,她真怀念她房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也许这辈子再也睡不到了,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