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她爸你管呢?不该问的别问,这么大个人儿,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黎主编刚想说什么,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了,没头没脑就顶了我一句。“好好好,不问不问。我可把丑话说头前了,人我是可以带的,全是冲你的面子啊!哎哎哎别反驳别反驳!张台都没张过这口啊!”看着黎主编好像要顶我,我先把她给堵回去了。身体是最忠诚最实在的东西,一旦接触过,大脑好像就是相通的最不会骗人,现在的我可以说最了解黎主编。“你也知道我不是个能凑合的人儿,先带着看,要是人儿不行或者实在带不出来我随时退货啊!”
说完这话,我两眼死死盯着黎主编眼睛不放。
她也最了解我,知道我说真话或者说实话的时候就爱死盯着对方眼睛看,是要从对方眼神中捕捉到转瞬即逝的有效信息,以便做出最正确、最全面、最准确的判断。
“哎我提醒一下啊,上周台里人资新出了实习规定,得校方台里两头都出证明呢,要不不让进来实习!还有啊,跟老杨(杨饭桶)和张台都打个招呼,干活儿时候我也好安排。哎千万别跟这两个人说跟我学呢啊!”我紧着就是叮咛黎主编。
“这个我倒是确实没听到,回头我去办手续时候了解一下,等等!跟杨总张台打招呼是必须的,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是你带薇薇?”黎主编不解地问我。
“唉,行走江湖这许多年,也是道上的老人啦,为何依然如此懵懂之未谙世事?”知道这人我是推不下去了,我就想逗逗黎主编,于是迂腐式的挤兑就上来啦。
“有什么屁快放,给我拽什么文?不进眼!”黎主编恼恼地看着我甩出一句。
“成成成,我直说。台里都知道我林志强不带徒弟,你跟他俩说了这不就撕开扣子了嘛?那我问你,这徒弟我是糊弄着带呀,还是得带出个样儿来?”
“当然要带出个样儿来!要敢给我糊弄出来跟你没完你信不?”黎主编一听我说气儿又直接飙升到了发生值。
“那到时候老杨或者张台也给我塞人儿带,我应还是不应?”
“应啊!干嘛不应?”
“哦我应啦,老杨那操行给我塞来的主儿你觉得我能带出来不?操心都操不完呀!还有张台塞过来的人儿,能糊弄不?不糊弄就得全力以赴,有你家薇薇什么事儿没?”听我这么一说黎主编立马改了口:“那坚决不能应!”
“不应?你说这二位我哪位能得罪?再说我一得罪得罪俩?我数学再不好账我也不能这么算呀!这买卖干不过。”
“那怎么办?”
“怎么办,防患于未然呗!你就干脆别说这个茬儿就行啦!”听我说明白啦,黎主编也不再说什么,又托付了几句跟我办公室领着薇薇就要去办手续。
“哎等等,记我一下邮箱,回头把个人简历、联系方式、电子证件照生活照发我邮箱里。”我假装突然想起来似的吩咐了一句。
薇薇接过我递给她的名片点了点头就跟黎主编出去了。
其实这是我惯用的伎俩,以前把妹这一招简单快捷,现在也还能用得上。
说心里话,我真得特别想要到薇薇这姑娘的照片,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意愿的强烈,至于原因,我真说不出来。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眼前一亮”吧。
就这样,薇薇成了我的徒弟。
估计薇薇头前做了一些准备,对我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台里人跟薇薇说了我不少坏话,薇薇特别看不上我这个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防备心特别重。
而我,说实话我真不想带徒弟,要不是黎主编托付,我才懒得管呢。
所以,我对薇薇的要求很高近乎苛刻。
当时正好有个出差做片子的机会,在黎主编一再坚持下,只好带着薇薇一起出去。
这次制作任务很重要,出来之前张台特意嘱咐,一定要高标准高质量完成任务。
我对张台这点就有意见,凭啥每次一到急难险重的任务,就分我这儿还叮嘱我高标准严要求?
都是人,他杨圪泡凭啥就不能去也不用叮嘱?
谁不知道那次任务他们领导是个超级难缠的主儿?
我,我容易嘛?!
关键我这次出去还,还带个拖油瓶……
想到这些,我就想找个撒气的,琢磨了一圈儿,就薇薇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