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些,苏浅看着张问满是歉意,而此刻张问却没有再看苏浅,而是平和的看着苏笉淳于哲,这眼神竟是能让人忽略他脸上长长的疤痕,让人觉得像个长者。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苏笉和淳于哲会到这里来找张问吧,而如今看这架势和说话的随意,恐怕也不是二人第一次来此,也还好如此,让她看到这许多东西。让她的脑子更加清醒,不再为之前一点小聪明从吴仁救出自己而赞赞自喜。
“张先生,若是我将自己的主意直接告诉母后呢?”苏笉望着张问问道。
“这要看公主自己的了,看公主能不能说服国夫人答应,答应这对于淳于家没什么实质好处,若是让人知道真相,却可能让淳于家留下污点的事情。”
“算了,这事还是待我回宫禀明母后再说吧。”苏笉听张问一说,却是暂时放弃让张问表态:“不过我这次真的许久没来外公家了,也许久没过听张先生弹曲子了,这些日子憋在宫中,可是对张先生的曲子想念的紧呢……”
目送着苏笉淳于哲二人的背影走远,苏浅心中稍稍一松,却觉得身子一软,竟有些站立不住,只得快速的扶着一旁的石桌才勉强站稳身子。
以前在现代只觉时间过的太快,可来到古代的这段日子,却只觉得一日比一日长,人说人间一日,鬼界一年,恐怕也是因为生活美好和不美好之间,时间给人感觉的差别才说出这般话来。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谈我们的交易。”平静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响起。
苏浅回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谁想到自己刚撒谎自己的身份,这身份竟这么快就被戳穿:“我并非有意欺骗你我是宫女,只是我的身份……”
说到这,看着张问,苏浅眼底无奈,这话说到此处,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想,苏浅牙尖一咬,决定将自己的猜测作为补偿告诉张问:“为表示我的歉意,我便再告诉你一个可能和这个铃铛有关的事情吧……”
说着,苏浅将捡到铃铛的枯井里有一具女尸的事情告诉张问。
一直不曾有过变化的张问,脸色终于变得难看。
“我猜测那尸体便是铃铛的主人,毕竟庆年殿荒废已久,一般人根本不会随意去荒废的宫殿,而铃铛若是早便掉落在哪里,也应该显得斑驳才是,所以……”
苏浅没有继续说,但是这中间的意思她知道张问是明白的。
“你是怎么知道枯井井底有尸体的?”张问盯着苏浅问道,眼中一半相信,一半怀疑。
张问一问,苏浅不自觉的又想起自己掉落枯井的一切,脸色不禁显出一丝苍白:“我曾被人扔到枯井中,若不是那具尸体替我承受了冲撞的的重量,我此刻恐怕也是一具枯井女尸了。”
苏浅一说完,便见张问平淡的表情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张问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突然多了一丝温度,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她曾被人丢进枯井过?
苏浅摇摇头,或许是她多想了吧,记得当初在和恒儿说话,她也曾看到段护卫,看到段护卫看着她们的眼中似乎有些欣慰,可结果……
深吸一口气,苏浅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张先生,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可以现在就离开淳于府吗?”
“要等一会茗儿,待她来了,我们一同离开淳于府!”张问突然对着苏浅说道。
婉仪正殿,四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门微微漏出细缝,透过细缝能看出殿中陈鎏金铜香炉袅袅飘着烟雾,令梁宫最有权势女子的住所充满迷朦之感。
“母后,您说我这主意如何?”
苏笉一脸娇俏笑容看着国夫人问道,虽是询问,可眼中却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时候,何时有人敢对她不敬,可苏恒却是让她差点失去性命,这仇她非报不可。
即使母后不答应,我也要将这凝儿弄进宫不可!
不知道这苏笉若是知道所谓的凝儿便是苏浅又会如何表情。
看着自己的女儿,国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没想到笉儿你竟能想出如此主意,不过这主意虽然好,却也要好好的查查这凝儿的背景才好,毕竟将此人牢牢的捏在手中,她才能随你想法帮你对付苏恒。”
“谢谢母后,就知道母后最疼笉儿了,女儿这便派人去查这凝儿的背景。”说着话,苏笉开心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而待得苏笉一走,国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刘嬷嬷。”
“老奴在!”国夫人身后一个看起来满脸绷紧的老嬷嬷应道。
“你赶快派人去淳于府,一定要让我爹拦住张问,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人恐怕要带着人逃离淳于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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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更新,实在是最近倒霉的紧,短短一个月时间,家里的店被小偷撬了两次,于是整整一天时间就是拼命的点货,计算究竟丢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