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苏浅喊出这个名字时,苏恒跟着一怔,露出空门,那和他对手的刺客趁机刺伤苏恒。
苏恒一掌拍开此刻,瞬间上前扯下对苏浅下手之人的蒙面黑布,月光下,那张苏浅熟悉万分,温和如玉的脸露在空气中,只是这样貌明明还是同样的样貌,可是眼神变了,竟莫名的让人陌生起来。
苏恒确定是智泽之时,心中一喜,转头看向苏浅,当看到苏浅胸前的鲜血之时,却是目呲欲裂:“智泽,害死你的人是我,当初下毒陷害你的人也是我,你找我就行了,为什么要对我姐下狠手,你可知道我姐为了救你一直奔波,你可知道我姐以为你死了,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撤!”智泽墨色的瞳仁瞬间缩紧,拔出苏浅身上的剑,对着所有刺客命令道,便快速撤离质子馆。
如同来的突然,离开也像一阵风般。
只留苏浅怔怔的看着智泽的背影。
段护卫担心的扶住苏浅,苏恒也快速的走到苏浅身旁:“姐,你没事吧。”
苏浅却仿佛没有听到苏恒的声音一般,怔怔的望着智泽完全消失的方向。
见苏浅没有反应,苏恒却是紧张起来:“姐,你别吓我,我马上就去请大夫!”说着话,就要站起身离开。
只这片刻,他的衣服却被苏浅拽住。
苏恒低头看向苏浅,便苏浅抬头看向苏恒,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恒儿,你看到了吗?智大夫他没死,太好了,他没死,真的太好了!”
说到最后,苏浅竟是轻声啜泣起来,这是喜极而泣!
“老天果然是公平的,不会让好人就这么死去的。”苏浅开心的说着,仿佛根本不记得自己被智泽刺杀这一回事,只是开心的笑着。
段护卫却是看着苏浅眼神微闪,竟是隐隐有一丝光芒,仿佛做下什么决定,段护卫的神情比之平常,却是少了一丝茫然。
唯独一旁禹良站在一旁,快速的吩咐自己院子里的人找大夫来,同时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浅苏恒。
智大夫?就是梁国传闻,被苏浅抢了封地并害死的大夫吗?这事情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却说智泽带着属下快速的离开质子馆,直到回到他们的藏身之所,才让那些属下各自退下。
可即使如此,他的心,还是不平静,或者说,无法平静!
他没想到,苏浅竟只凭着露出的一双眼睛就认出自己,更没想到会听到苏恒说这些话,他的心,从知道苏浅背叛自己,到知道智家瓦解,封地被苏浅所得,到现在,一直只有恨意,可当他听到苏恒的话时,却不平静,冰冷的心变得烦躁!
公子恒说的话会不会是真的?公主会不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才隐瞒知道证据,知道真相,不帮他洗脱罪名?
不,突然,智泽摇头,绝不能相信这对兄妹的话,当初不就是相信苏浅,才令智家落的家破人亡,若真是因为苏恒而不救他,为何在之后吞掉他智家的封地,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既然姐姐是这样的人,弟弟也绝对是同类之人。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只是杀了苏浅太便宜她了!
她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弟弟公子恒吗?当初为了公子恒甚至甘愿自杀吗?那他就当着她的面杀了公子恒好了。
他也要让她尝尝噬心之苦,他也要让她尝尝,他眼睁睁看着智家消散,族人灭亡的痛苦!
只这瞬间,本动摇的心,已经瞬间恢复冰冷。
次日一早
苏浅苍白着一张脸,勉力的让苏恒扶着出门。
以苏浅的身体,本该好好休息才是,可为了隐瞒被人刺杀的事情,她却是决定今日按照昨日颁下的旨意,今日觐见随王。
本来以她昨夜遇上那样的情况,只要上报,就可以推迟觐见的日子,随王绝不会怪罪。
可如此一来,让人知道她遇刺的事情,却会对智泽产生危险。
毕竟苏浅苏恒如今在随国做质子,若是遇上危险,随国在人道主义方面,却是负有责任的,同时,智泽选择的刺杀时间也有些太好。
选择在随王已经宣她们觐见之后动手,这可以说是蔑视随国的权威,这样挑战随国的权威,为了面子,随王绝不会简单的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