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疏】嚴氏曰:「鳴鳩,鶻鵃骨嘲[2],即《氓》詩食葚之鳩,郯子所謂『鶻鳩氏,司事』,《莊子》所謂鷽鳩也[3]。」郭璞云:『似山鵲而小,短尾,青黑色,多聲,呼為鶻鵃。』杜預云:『春來冬去[4],故為司事。』山陰陸氏曰:「《莊子》所謂鷽鳩是也[5],多聲,故名鳴鳩。鳴鳩,小物決起而飛,搶榆枋,今飛鳴戾天,勉強故也。陸璣云:『斑鳩似鵓鳩,項有繡文』,與此鶻鳩全異,舊說釋此為斑鳩,非也。」濮氏曰:「朱子謂此詩兄弟相戒之辭,自今觀之,或是其人嘗有酒德之敗,則《序》謂刺王非矣。感念存殁,意極懇至,每誦之令人悲愴。」又曰:「『先人』謂父母,『二人』謂兄弟,謂追念父母當黎明而興,不能安寢,懷我兄弟二人。」
人之齊聖,飲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叶筆力反。各敬爾儀,天命不又叶夷益反。
賦也。齊,肅也。聖,通明也。克,勝也。富,猶甚也。又,復也。○言齊聖之人雖醉猶温恭自持以勝,所謂「不為酒困」也。彼昏然而不知者,則一於醉而日甚矣。於是言各敬謹爾之威儀,天命已去,將不復來,不可以不恐懼也。時王以酒敗德,臣下化之,故此兄弟相戒,首以為說。
中原有菽音叔,庶民采叶此履反之[6]。螟亡丁反蛉音零有子,蜾音果蠃力果反負叶蒲美反之。教誨爾子,式穀似叶養里反之。
興也。中原,原中也。菽,大豆也。螟蛉,桑上小青蟲也,似步屈。蜾蠃,土蜂也,似蜂而小腰,取桑蟲負之於木空中,七日而化為其子。式,用。穀,善也。○中原有菽,則庶民采之矣,以興善道人皆可行也。螟蛉有子,則蜾蠃負之,以興不似者可教而似也。教誨爾子,則用善而似之可也。善也,似也,終上文兩句所興而言也。戒之以不惟獨善其身,又當教其子使為善也。
【纂疏】嚴氏曰:「蜾蠃者,細腰蜂,俗呼為蠮螉,《記》所謂蒲盧也。」
題大計反彼脊令音零,載飛載鳴。我日斯邁,而月斯征。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叶桑經反。
興也。題,視也。脊令,飛則鳴,行則摇。載,則。而,汝。忝,辱也。○視彼脊令,則且飛而且鳴矣。我既日斯邁,則汝亦月斯征矣。言當各務努力,不可暇逸取禍,恐不及相救恤也。夙興夜寐,各求無辱於父母而已。
交交桑扈音户,率場啄粟。哀我填都田反寡,宜岸宜獄。握粟出卜,自何能穀?
興也。交交,往來之貌。桑扈,竊脂也,俗呼青觜,肉食不食粟。填,與瘨同,病也。岸,亦獄也,《韓詩》作「犴」。鄉亭之繫曰犴,朝廷曰獄。○扈不食粟,而今則率場啄粟矣;病寡不宜岸獄,今則宜岸宜獄矣。言王不卹鰥寡,喜陷之於刑辟也。然不可不求所以自善之道,故握持其粟,出而卜之曰:何自而能善乎?言握粟,以見其貧窶之甚。
【纂疏】郭氏曰:「桑扈俗呼青雀,觜曲,食肉,喜盜脂膏食之,因名竊脂。」山陰陸氏曰:「所謂『交交桑扈,率場啄粟』者,正以其性之竊脂者言之也。『交交桑扈,有鶯其羽』者,以其色之竊脂者言之也。」《補傳》曰:「或指其色,或指其性,實一物耳。」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之瑞反小心,如臨于谷。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賦也。温温,和柔貌。如集于木,恐隊也。如臨于谷,恐隕也。
《小宛》六章,章六句。
此詩之詞最為明白,而意極懇至。說者必欲為刺王之言,故其說穿鑿破碎,無理尤甚。今悉改定,讀者詳之。